慕修寒沒想到有人故意在這裡放了一把火,難道又是慕依依故意耍笑他?
他猛的轉過身朝著巷子口走去,身上穿著的玄色錦袍的袍角隨著夜風掀起了危險的弧度。
他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來,疾步走到了巷子口,飛身上馬朝著七皇子府行去。
這一次不管對方誰攔著,他一定要以兄長的身份將慕依依那個小畜生暴打一頓。
眼見著行到了半道兒,慕修寒陡然拉住了馬韁。
心思一頓,額頭間的青筋一根根的襯著肌膚凸現了出來。
他像是一尊雕像一樣呆呆坐在馬背上,看向了長街口昏黃的燈光,和著天上寂寥的星光,一股寒意一陣陣的滲透進了五臟六腑。
不對勁兒,極其的不對勁兒。
慕修寒瀲灩的鳳眸在這黑漆漆的夜色中緩緩眯了起來。
有人在搗亂。
從上一次大理寺寺卿成銘成大人突然離奇自殺,他就覺得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慢慢操控著什麼。
這隻手藏的很深,不是輕而易舉就能被找出來的。
慕依依固然心機很深,可那個丫頭他還是清楚的。
她剛才既然已經告訴了他魏氏母女的下落,斷然不會再提前派人將對方燒成灰燼。
剛才那一場大火很是奇怪,就像是被人刻意點著了一樣。
此時自己若是在氣頭上,當下大鬧七皇子府,最後不曉得得利的會是誰?
他和七皇子之間生出嫌隙,對七皇子和自己都是很不利的事情。
雖然七皇子現在看著他的勢頭做大也不願意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對他多多少少有些疏離。
可現在七皇子趙軒皇位尚未穩固,選擇在這個時候得罪他慕修寒也不划算。
一定是有人當真喜歡藏在陰沉沉的犄角旮旯裡使壞,此時若是衝動,那就上了對方的當。
慕修寒不動聲色扯了扯馬韁,緩緩轉過身剛要離開,眼角卻看到不遠處的楊樹後有一抹黑色人影閃過。
慕修寒冷哼了一聲,身體從馬背上整個躍起,朝著樹後藏起來的黑影衝了過去。
慕修寒的輕功也算是出神入化,短短時間就衝到了那人的面前。
樹後藏著的人顯然也愣了神,怎麼也想不到震怒之下的慕修寒居然這麼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忙竄上了樹梢,輕功也不弱。
慕修寒眸色一閃,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凌厲。
果然有人跟著,就等著怎麼看他和七皇子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