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婆子臉上掠過一抹尷尬,卻也不惱,走到了桌子邊,將食盒一層層的開啟。
如今陸元淳身邊的丫頭,被賣的賣,打板子的打板子,其餘的都被遣了出去。
暖閣裡竟然連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只能由陳婆子幫陸元淳佈菜。
陳婆子邊將菜碟子從食盒裡取了出來,邊嘆了口氣道“大小姐,您也當真是個可憐人。”
“我也是這府裡頭的老人了,聽聞這陸家的姑娘都是一個命。”
“之前那些算命的先生曾經給咱家姑太太,姑奶奶,還有大小姐您都算過。”
“陸家的女子,都是富貴命!可結局卻不甚好。”
陸元淳靠在了冰冷的窗欞上,微微閉著眼睛,無力的聽著這個聒噪的婦人嘮叨。
陳婆子幾乎是自言自語,還是緩緩道“您也看出來,咱們家出去的姑太太如今坐了太妃,當年姑奶奶陪著雲昌公民和親柔然、那是何等的尊貴。”
“如今輪到了您,更是看著老爺子的意思,您這是要被送進三皇子府裡的。”
“你閉嘴吧!”陸元淳越聽越是心煩,她素來就是個溫柔的女子,即便是責罵下人也沒有什麼惡言惡語,頂多語氣重一些。
陳婆子的話頭終於停了下來,卻是從食盒的最下面一層取了一件東西拿了出來。
她低聲笑道“是,老奴許是話多讓主子煩了,不過主子且看看這是什麼?”
陸元淳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心頭的煩悶達到了頂峰。
她猛地睜開眼眸,倒是要瞧瞧陳婆子在搞什麼鬼,若是她再膽敢戲弄她,她就破例扇她兩耳光。
陸元淳剛睜開眼睛,視線落在了桌子上的一隻銀鎖上。
這一隻銀鎖嬰孩巴掌大小,看起來有些時候了,有些地方都坑坑窪窪的凹了下去。
陸元淳捧著銀鎖,猛地站了起來,抬眸死死盯著陳婆子。
陳婆子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壓低了聲音道“回主子的話兒。”
“老奴的孩子之前闖了些禍端,都是仰仗沈公子出手救了他。”
“沈公子是個仗義之人,如今您和沈公子都犯了難,於情於理上老奴也得將這個恩惠報答回去。”
“這銀鎖是沈公子孃親留下來的,大小姐且瞧瞧,老奴說的斷然沒有半句誆騙主子您的!”
“沈公子想要……帶您走!就在今夜!”
陸元淳猛地看向了陳婆子,眼底掠過一抹驚喜。
若是沒有這銀鎖,現在她早就將陳婆子打了出去。
這銀鎖她之前在烏篷船給沈知儀輔導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