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珠緊緊捏著手中髒汙不堪,因為浸透了鮮血都有些暗暗發紫的絨球,上面本來光潔的珠子此時也裹上了一層褐色汙跡。
吳長貴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這些日子他們跟著少夫人僵硬的翻動著那些破碎的屍身,都已經麻木了。
除了屍身還是屍身,被野狗啃咬得稀巴爛,攤在了地上,噁心又恐怖。
不想少夫人硬生生在這一堆髒汙中找到了這個,而且這種物件兒很明顯不應該出現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
沈鈺珠緩緩道“不管是世子爺帶領的朝廷的軍隊,還是王天寶那逆賊麾下的叛軍。”
“都不可能有女人出現在那種地方。”
“是的,”沈鈺珠似乎很肯定自己的推測,“這種絨球是繡鞋上才有的。”
“一個大男人,尤其是那些出生入死作戰計程車兵,不可能穿著繡花鞋上陣吧?”
千山猛地抬眸看向了沈鈺珠,眼底放著光,這可是重要的線索。
吳長貴的眉頭擰了起來,這些人裡只有他上了歲數,自然更加沉穩一些。
少夫人拿著的這個東西著實的匪夷所思,他動了動唇道”會不會是戰後附近的村姑……“
這話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哪個村姑那麼有病?膽子這般大膽敢過來刨死人堆玩兒?
除了自家少夫人這種心性著實不同於常人的女人。
吳長貴的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沈鈺珠緩緩道“那麼有這麼一個女子,可以在戰場上出現,而且還能隨意出現。”
“膽子大,必然也是見多識廣的,和尋常女子還不一樣。”
“你們覺得這個女子會是……”
“公子!公主府來人了,請您過去!”外面看門的天機門護衛低聲道。
沈鈺珠他們都是易容成的商隊的模樣,自然那些人都稱呼沈鈺珠一聲公子。
沈鈺珠剛要說話,突然被外面的人打斷,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所有人的表情都漸趨一致,其實不用沈鈺珠說什麼,他們也明白了。
現如今那絨球的主人怕是隻有這一個人選,那就是王月如。
她是王天寶的妹妹,也是叛軍裡的一員女將。
今天聽徐記茶肆裡那些人閒聊,似乎這個王月如的風評不怎樣,喜歡年輕俊秀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