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珠將程夫人拽起來的那一瞬間,早已經盈盈然躬身福了下去。
“舅母,是鈺珠的錯兒,鈺珠斷然不能學那目無尊長的張狂樣兒,哪裡受得了您這個,鈺珠給您行禮了!”
程夫人此番再福下去,就有些刻意,且滑稽了。
可是沈鈺珠說出來的話,當真能將人給噎死。
什麼叫目無尊長的張狂樣兒,不就是說剛才她的女兒沒有給她這個新嫂嫂見禮嗎?
不過剛才她的女兒確實張狂了一些,這個她根本沒有辦法反駁。
之前那些京城裡的貴婦們還沒有將關注點落在這邊,現在幾乎所有的人都圍過來看笑話。
沈鈺珠這般一說,她女兒一個張狂的名頭就頂著了。
這對於一個待嫁閨中的女子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
要知道她女兒以後聯姻的物件,必然會出自這些人家。
能進宮接受召見,參加宮宴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貴的。
現在好了,沈氏這個女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毀了她女兒的名聲。
程夫人看向沈鈺珠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殺意了。
沈鈺珠卻渾然不覺,更是沒有給對方留面子。
這世上的面子,從來都是自己賺的。
程夫人現在就像是被放在熱鍋上炙烤的螞蟻,只想客套完後,離開此地。
她忙笑道“之前便聽聞少夫人氣質芳華,雲珠若是能趕得上少夫人一半也是好的。”
一邊的魏雲珠幾乎要氣哭了,不過也看出來現下的情形有點點的不對勁兒。
她的一張臉幾乎變成了鐵青色。
慕熙彤暗恨沈鈺珠的奸猾,又覺得自己的表姐魏雲珠搞砸了一切。
她本就使出來的是借刀殺人的計策,藉著魏雲珠的手狠狠收拾瀋鈺珠。
不想一句話兒沒說對,就被人家反過來逼迫到這個份兒上。
沈鈺珠看著程夫人終於服軟淡淡笑道“舅媽言重了,我也聽聞表妹最是個識書達理,聰慧伶俐的,只是一直沒有見過。”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個夸人的詞兒,從沈鈺珠的嘴巴里說出來,按在了魏雲珠的身上,怎麼都覺著彆扭得慌。
沈鈺珠誇讚魏雲珠一句,魏雲珠的臉色就沉下去一分,恨不得現在就將沈鈺珠給掐死。
程夫人忙打斷了沈鈺珠的話頭,這個賤人再這麼誇下去,她女兒的名聲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