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破廟裡,血腥,緊張,生死,各種複雜的氣氛充斥著。
沈鈺珠一夜未閤眼,死死盯著慕修寒的臉,看著他臉上每一個痛苦表情的變化。
只見慕修寒額頭上的鐵青色漸漸淡了下去,她曉得時辰到了。
沈鈺珠站在了慕修寒的面前,卻是拿起了火摺子。
慕修寒被這個女人折磨了一個晚上,身體裡的毒也漸漸清退了不少,此時看著她又拿出了火摺子。
他一下子傻眼了,俊美的臉上擠出來一個討好的笑容。
真的是想不到,他堂堂慕家嫡子,江湖最大幫派的門主,居然會這般討好一個小丫頭。
可是這小丫頭看著真的是邪門兒得很,若是論起狠辣比他還要狠幾分。
“姑娘,”慕修寒的笑容很好看,有些晃眼,“在下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姑娘先回避一下,容在下出來穿個衣服。”
沈鈺珠淡淡笑道“最後一道坎兒,慕公子闖過去就好了,不疼的。”
慕修寒看著板著一張清冷小臉的沈鈺珠,眼角狠狠抽了抽。
嚓!沈鈺珠划著了火摺子,丟進了滿是黃酒的木桶中。
“啊!!!”
慕修寒的慘嚎聲傳了出來。
外面守著的李泉和雲香被這一聲喊差點兒送走了,他們忙要轉身推開門,忍了忍沒敢進去。
此時浴桶中的慕修寒整個被火點著了,之前鑽進他身體裡的那些螞蝗,受不住這樣的灼烤,
加上那些特製藥材的浸泡,還有慕修寒身體裡毒血的侵蝕,紛紛從他的身體裡爬了出來。
不過一爬出來,那些螞蝗全部僵死,在黃酒上面滿滿飄了一層。
慕修寒整個人氣息奄奄,本來白皙的面板上全是被燙出來的水泡。
“公子可還好?”沈鈺珠彎下腰看著桶裡的慕修寒,唇角勾著一抹笑意。
看著慕修寒因為生氣漸漸漲紅了的俊臉,沈鈺珠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不過這人的表情倒是有些意思。
慕修寒擺了擺手,他現在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混跡江湖,朝堂博弈,也不短的年頭了,頭一回遇到了一個將他收拾的這麼慘的人,還是個女人。
他此時的身體沒那麼難受了,本想擠兌這個下手不留情的女人幾句。
他一抬頭對上了沈鈺珠那雙清澈晶亮的眼眸。
已經到了初晨時分,雖然破廟四周的窗戶都被黑布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刺眼的陽光還是透過屋頂的破洞照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