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震還是昏迷不醒,幾個醫匠圍著他團團亂轉。梁百武湊到他耳邊,大聲喊了幾句,但楊震沒有任何反應。
“他會死嗎?他怎麼還是不醒?”一個年紀稍大的醫匠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頭,
“楊大人中了四箭,但我們只取出了三個箭簇,剩下的那支箭簇插在楊大人的心口附近,我們不敢亂動,擔心……”
“他都要死了,還擔心什麼?”梁百武憤怒地叫道,
“快把箭簇取出來。”
“不行啊,大人……”那個醫匠連連搖手。
“還是把楊大人急速送回城裡醫治吧。”梁百武又急又怒,破口大罵,
“他要是死了,我把你們的腦袋全砍了。”
“大人,砍腦袋事小,救楊大人事大啊。”梁百武氣得兩眼一翻,當即暈倒在地。
麴義、雷子、劉豹率軍一路飛馳,揚起的滾滾煙塵遮天蔽日。梁興帶著一千五百多人飛速迎上。
他以為這路鐵騎大軍人數不會太多,自己這一千五百多人勉勉強強也能阻擋一下。
此刻北疆軍到底有多少軍隊,誰都無從判斷,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高幹能在左翼戰場上拖住北疆後備大軍,那麼西涼人安全撤出戰場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當然了,現在梁興也不指望這一仗還能打贏了,只要大軍能安全撤回長安就非常僥倖了。
梁興不怕徐榮,也不怕楊鳳,他怕李弘。所以當他看到北疆鐵騎象潮水一般衝過來的時候,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想看清主戰旗的旗號到底是誰的。
隨著雙方距離的逐漸拉近,隨著北疆鐵騎大軍矯健的身姿從煙塵之中逐漸露出,梁興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仗不能打,不管前面是不是李弘,這仗都不能打了。自己這一千多人衝上去,一個照面打下來,能活下來的不會超過三成。
“吹號,撤,撤……”梁興猛然斜轉馬頭,掉頭就跑。跟在他後面的西涼士卒早就想逃了,這時聽到撤退的號角,立時緊勒馬韁,撥轉馬頭,一窩蜂地狂奔而去。
梁興本想帶著他們撤到中路會合韓遂,但這些西涼卒慌不擇路,竟然直接南下,逃離戰場了。
梁興不敢獨自去見韓遂,更不願捨棄這些老部下,無奈之下,也只好跟著他們打馬而逃。
高幹正指揮大軍結陣固守,忽然看到梁興不戰而逃,把戰場左翼全部讓了出來,不禁氣得暴跳如雷。
戰場左翼如果給北疆軍控制了,自己撤向中路會合韓遂的通道就被切斷了,而韓遂想從中路接應自己也難於登天。
“這個蠻子,我要抓到他,剝了他的皮。”
“元才,現在怎麼辦?我們是會合韓遂,還是直接南撤青戈渡口?”辛毗看到北疆鐵騎氣勢洶洶地殺過來,人數之多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知道大軍被圍的命運已經不可避免,急忙建議飛速撤離。
“不能撤。”高幹漲紅著臉,怒聲吼道,
“中原大戰怎麼敗地,你忘記了?”
“我們會被包圍的。”辛毗指著從東邊天際間傳來的戰馬轟鳴聲,扯著嗓子吼道,
“馬玩只有一千多人,他擋得住北疆鐵騎嗎?他會跑得比梁興還快。即使他願意幫助我們擋住北疆鐵騎,但他又能堅持多久?轉眼他就會全軍覆沒。”
“我們逃得掉嗎?此處距離青戈渡口一百里,沒等我們撤到青戈渡口,大軍就已經全軍覆沒了。”高幹用力一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