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道:“回大小姐,是的,小的名喚戴聞。”
兩人還有幾步的距離,白江宜又輕聲問阿阮:“府裡什麼時候換的管家?”
阿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也是,畢竟阿阮一直跟著自己,就算分開她也是在臨王府住著,也是很久沒回來了。
白江宜走上臺階,與戴聞面對面,繼續問道:“老楊呢?”
戴聞恭敬回話:“回大小姐,老管家生了病,治好後身子就不好了,老爺就命人找了個僻靜的宅子讓他住下了。”
聽她說話,白江宜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老楊在白府二十多年,身子骨一直健朗得很,再和餘亦第一次見面那日還是老楊當得人梯送白江宜爬牆出府的,怎麼突然間就生了那麼大的病,嚴重到要告老。
白江宜沒去院子歇息,直接去了膳房。遠遠看去,那平日裡衣著華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許琦居然在伙房裡繫著圍裙忙得熱火朝天。至於白武,能讀書能練兵,卻不會做飯,只能在一旁用他學了十數年的刀法,切菜。
白江宜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愣愣地喚了聲:“爹?”
伙房內白武和許琦皆是一頓,白武高興回頭:“女兒回來了!”
白武當即放下手中菜刀,雙手在褲子上隨意地擦了擦就火急火燎跑出了伙房:“不是讓你先去歇著嗎,來這兒幹嘛?”
白江宜沒回話,反而是湊近在自己爹爹身上嗅了溴氣味。片刻後輕皺眉頭質問道:“是不是又喝酒了?”
白武聞言大驚,趕忙連連擺手否認:“近一月那是滴酒未沾啊,我都快忘了酒是什麼味道了!”
白江宜緊追不捨,繼續問道:“那你身上酒味怎麼這麼重!”
“我...我...我...”
白武一時啞言,白江宜正欲教訓,許琦在伙房內匆匆跑出,解釋道:“你爹啊,買了好幾條魚,但是腥味太大,就用白酒醃製,結果你爹傻愣愣的,魚沒殺就倒了酒,這不,崩了他一身。”
看著白武灰色長衫上零星的點點,白江宜信了許琦說的話。轉而道:“今日怎得親自下廚?家中廚子呢?”
這倒是讓許琦害羞起來,連忙道:“你們父女聊會兒,鍋裡魚還在收汁兒,我得去盯著點兒。”
看著自己女兒一臉不解,白武接過話茬解釋道:“廚子在呢,這不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庶母就學了好幾道菜,這不今日知道你要回府住上幾日,就要下廚給你露兩手,怎麼攔都攔不住。”
白江宜一邊眉頭高挑,艱難嚥下口水。
要只是白珊變得乖巧聽話,白江宜還能勸慰自己是她長大了,懂事了。但眼下許琦居然下廚了,還是為自己下廚。
這也太詭異了。
白江宜想起入府前阿阮和自己說的話,又想起那本荒村詭談。
不知怎的,後背發涼。
白武見她出神久久不說話,就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去休息會兒,我這兒才開始還要一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