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陽百姓更是將其視為國之信仰,是慶陽不倒,國力強盛的證明。可見其在慶陽百姓心目中有多重要。
一場大火,燒燬了半座見國山,欽天監的那些大臣以此做文章,在安帝面前添油加醋,說這是慶陽凋零的前兆,說餘亦是亂世之因。民間算命先生亦是說:燒山者,國之恨,有此人,世間難安。
有些訊息靈通的,知道北汗內亂的百姓,猜測是北汗害怕慶陽趁此機會攻打北汗,所有派了暗探做了此事。有些從商遊遍三國的人猜測這是西楚商賈哄抬物價的手段。
民間一時間眾說紛紜,各類猜測如狂風驟雨的海面,浪潮一陣高過一陣。可沒有人想過這一切,都源於這位臨王殿下。
突然間,這些學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現場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餘亦回頭,想要再看一眼商禮院,卻看到了那雙落寞至極,淚水馬上要呼之欲出的美麗眸子。
餘亦心頭一緊,五味雜陳。
一襲白裙的臨王妃,雙手緊緊捏著裙身,貝齒輕咬下唇,強忍著不讓淚水奪眶而出。
自從聽到餘亦和徐晨冬的談話,白江宜就想到了餘亦出都城的無數可能性,眼前這一種,她也想過。只不過在她看來,這也是最不可能的一種。
剝職,外派。
換句話說,便是今生今世,無召,不得回都。
這封聖旨,就如同巨錘一般,從天而降,直擊白江宜的心頭。以及過後,讓她無法呼吸。
她輕啟紅唇,想要說話,卻發現發不出聲音。
看著雲淡風輕的餘亦,白江宜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太遠,想要走近些,卻被一雙手抓住手臂。
白江宜一愣,輕蹙眉頭回頭望去。
見到的是沈凌。
他輕輕搖頭,意思是不讓她上前。
白江宜沒有絲毫猶豫,強硬地甩開了他的手,回身邁出門檻。
可餘亦卻收回了目光,轉身決絕離開,未有一絲遲疑。
白江宜渾身一顫,在半空的手輕微顫抖,不知是該繼續抬著,還是該放下。她怔愣著,看著夫君的背影。
無力感和無助感瞬間遍佈全身,她想要找些依靠,身形搖晃著。
沈凌見狀想要上前扶著些,卻被妹妹沈煊搶先一步。沈凌尷尬的放下手,退回一旁,目光卻時不時飄向一旁的白江宜。
臨王府的馬車被禁軍收回,婉容帶著餘亦走到四海定安居的馬車前。
至此,餘亦在上馬車前,終於一頓。
白江宜淺笑,想要流露出自己最好的狀態,結果沒能等到心愛之人的轉身。
餘亦上了馬車,婉容回身和白江宜對視一眼,也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消失在街尾,現場的人卻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們不斷看向自己的同伴,不斷想要從身邊人找出這不是真相的蛛絲馬跡,可又全都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