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書海只是直言不諱道:“陛下,臨王殿下雖有功績在身,但陛下不可對其如此偏愛啊。見國山在百姓心中何等重要?如今總要給百姓一個交代。”
安帝面色更加凝重了幾分,這幾個人倒是有話就說,從不藏著掖著。可就算是如此,安帝還是明知故問道:“那你們想要如何?”
臺下五人這個時候了,居然無人在說話。他們也心知肚明下一句話說出口,陛下或許就怒了,若他真要偏袒臨王餘亦,那自己的頭,可能就保不住了。
過了許久,還是許見鍾開了口:“免職去官,流放西北!”
此言一出,殿內落針可聞。
五位欽天監大臣更是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敢抬眼直視安帝。
時辰慢慢過去,跪著的雙膝都開始發麻。安帝輕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你們先退下吧,此事,待朕查明緣由再議。”
大臣皆為一愣,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但相比於之前,安帝這次的反應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個好訊息。
眾人再次叩首:“臣等,告退。”
欽天監的大臣離去,餘亦重新回到殿前,還為說話,安帝就揮了揮手,語氣疲憊道:“你也先回去吧,等朕訊息。”
餘亦微微張口,欲言又止:“是…”
出了宮門,已是烈日當空。可又有陣陣清風拂面,讓人清爽。
餘亦不得不佩服對手的統籌能力,劉文中也好,還是未亡人也好,這走一步算十步的計謀,總能讓餘亦措手不及難以招架。
細細回想,於康在崖底,那黑衣人或許早已知曉,並藏在暗處,只在等一個機會。而那黑衣人也終究是顆棋子,用完便會被處理的悄無聲息。
突然間,餘亦想起那日帶著於康上山宣佈死亡時,衝上來的大理寺士卒。心中一橫,畢竟能否調出大魚,還要看這隻小蝦米了。
再回過神時,餘亦才發現已經走到了四海定安居。想起娘子理應在家,便想著離開。剛走出兩步,身後響起了徐陽秋的聲音:“餘亦…”
餘亦一頓,回頭便見到了徐陽秋略帶凝重表情的臉。
徐陽秋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張口道:“來了…”
看見這兩個字,餘亦腦子‘轟’得一聲炸開,他自然知道這句‘來了’是什麼意思。未多做停留,他衝進來四海定安居。
一眼望去,白江宜,沈煊,婉容,阿兮,青衣,葉行舟,老孫頭。
所有人都圍坐在當中的一張圓桌之上,無一缺席。
而在其中的便有一個許久不見的人。
原呼嘯山莊莊主,如今在北汗輔佐顏天成的徐陽秋兄長。
徐晨冬!
見到他,餘亦便知道,北汗局勢,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有了足以影響到天下格局的變化!
徐晨冬此時還是那副乞丐裝扮,見到餘亦才趕忙起身展袖作一長揖:“參見臨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