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定安居的大門被輕輕推開,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件青色長衫,厚底黑麵長靴,頭戴著斗笠,腰間佩著一柄長劍。
斗笠垂下的黑色面紗無風自動,整個人顯得平靜又暗潮洶湧。
葉行舟擺擺手,招呼站在他對面的白江宜和老孫頭回他身邊。語氣輕鬆問道:“小鬼,沒看見門口歇業的告示?”
那長劍,喚霎落。
葉行舟看清了劍,面色倒是如常:“名劍霎落…”
晏永思透過黑色薄紗,看著對面幾乎探不到氣息的老者,心裡沒了底。事已至此,退,是退不得了。他沒有猶豫,右手搭上劍柄,緩緩握緊。
“哎哎哎,”葉行舟輕巧躍下桌案,“此處拔不得劍。”
剛剛露出寒氣的劍刃頓住,晏永思側過身,讓出一條路。
葉行舟面露難色,猶豫不決道:“可是老夫也不能出這四海定安居…”
晏永思一怔,深刻感受到有種被耍了的感覺。葉行舟趁著對方還沒動怒,趕忙繼續道:“都城動武,要驚動大理寺的,不如待過幾日,老夫去尋你?”
“葉前輩…”
晏永思自身氣息瞬間凝固。
“獻醜了!”
話音與劍齊出,眨眼間就到了葉行舟面前。卻在離葉行舟眉心還有一掌距離的時候停住,眾人瞪大了眼睛,因為那如降雷般轉眼就至的劍,被葉行舟用雙指輕鬆控制,再無辦法前進一絲一毫。
“這是老夫徒弟媳婦的地盤兒,若是打壞了東西……”
葉行舟雙指陡然發力。
名劍霎落之所以聞名於江湖,是因為它劍身剛硬不屈,散著寒氣,殺人後滴血不粘。
而這般剛硬,散著寒氣的霎落,卻被用雙指輕鬆折彎。劍身彎曲,不時發出脆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藏在黑紗後的晏永思面色大驚,情急之下趕忙放開了手中劍柄。霎落隨之繃直,慣性下飛轉而出,破空聲送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後,劍刃刺進了四海定安居的木柱。
晏永思身形暴退,重新落地之後就將右手藏到了身後。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不斷的顫抖。
“今日老夫心情好,不同你計較,滾吧。”
霎落不屈更不折,能將它折彎就已不是常人能匹敵的了。晏永思深刻知道,再糾纏自己也沒有好結果,以自己的身手,怕是探不輕他的虛實了,所以只能就此作罷。
他平穩氣息,抱拳行禮。
葉行舟見他不糾纏,雙指一揮,霎落倒飛而出,重新入鞘。
晏永思一頓,轉身離去。
小插曲不足為奇,畢竟計劃這般敲定的時候,餘亦就猜到會有人來試葉行舟的虛實。
只是那霎落劍,倒是讓葉行舟有些好奇。因為他覺得眼前青年武藝在武者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卻能擁有這般名揚天下的兵器,實在是讓人猜想不透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