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秋一夜未眠,直至天色微亮才頂不住睏意淺淺睡去。晨光初照又驚醒,下了床榻,簡單洗漱過後便出了四海定安居。
婉容已經備好馬車,在門口等著他了,兩人一起上了馬車朝著城門而去。
見國山頂,待兩人到時,才發現山頂早已經圍滿了人。
趙長歌、趙長泣和趙可兒接了安帝和安皇后的旨要將餘亦第一時間帶入宮去,白武前日聽到自己女兒安全的訊息便帶著阿阮馬不停蹄趕來此處等著。雲星河雖未親自到來但也讓柏鴻志在山頂隨時待命。
加上墨鱗衛和大理寺士卒,烏泱泱的不下五十人。
那放繩的龐大木架纏繞著金絲麻繩,繩子的一端被十餘名墨鱗衛握緊,另一端則是在葉行舟手中。
三位皇子公主上前一步,各個作了長揖,趙長歌身為太子率先開口:“辛苦了葉前輩。”
葉行舟一手握著繩子另一手擺個不停:“救自己徒兒,辛苦啥啊。”
趙長歌抿嘴輕笑,正要說話卻被葉行舟打斷:“醒了,我去了…”
說罷便又是縱身一躍,龐大木架上的輪子嘩嘩作響,沒一會兒葉行舟就穿進了清晨的濃霧,見不到人了。
而在山崖之下,白江宜已經換上了葉行舟帶來的束袖袍,原先的白裙子實在是不便。餘亦為她盤好長髮,抬頭時已經能看見不緊不慢緩緩而下的葉行舟了。
餘亦收回雙手,輕聲問道:“怕嗎?”
白江宜耿直地搖了搖頭:“不怕啊,摔下來都不怕,上去怎的會怕?”
餘亦哼笑,陰陽怪氣道:“可是我怕…娘子抱抱…”
餘亦撒著嬌,張開了雙手。白江宜驚得目瞪口呆,十萬個不可置通道:“餘將軍,你怎麼回事?像話本子裡說得那樣,被孤魂野鬼上身了?怎的突然這般矯情?”
見被嫌棄,餘亦索性作罷,可手還沒放下便有一股香風入懷。纖細的手環著餘亦的腰,語氣帶著羞澀:“想要抱,直說便好,都這麼熟了,不必拐彎抹角。”
餘亦順勢抱住她,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雖有師父在,但也要注意安全,大婚在即莫要受傷了。”
白江宜乖巧地點了頭,葉行舟嫌棄的聲音隨之傳來:“別以為老夫聽不見,你這小鬼還不信我了?”
葉行舟飄然落地,將手中麻繩遞給自己的好徒弟,繼續道:“你放心,現在什麼樣,上去就什麼樣,少一根頭髮絲兒,都算老夫武藝不精!”
白江宜搶過餘亦正要伸手去拿的麻繩,又藉此放在兩人中間,俏皮笑道:“師父,餘將軍可沒這意思,他這一身本事都是跟您學的,要真有那意思不就是不尊師重道了嘛,那還得了。他就是擔心我嘛,您也別放心上。”
葉行舟被眼前這女娘的能說會道給逗笑了,臉上笑意盈盈,嘴上卻還是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行了,你這些奉承的話對老夫可沒用,趕緊的讓那臭小子給你係好,我帶你上去。”
白江宜重重點頭:“好的師父!”
趁著餘亦再給白江宜繫繩子的空檔,葉行舟去瞧了一眼於康,問道:“還沒醒呢?”
餘亦瞥了一眼,點了點頭:“嗯,傷勢有好轉,但醒還是有點困難。”
“那他怎麼辦?”葉行舟問。
餘亦略作思考,道:“尋個布袋子,裝著上去就好。練武之人,磕碰兩下不礙事。”
白江宜聽到這話,抬手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眼神更是有些不滿,似是在教訓餘亦說話沒邊兒。餘亦也正好綁好了麻繩,在她臉上輕捏了一下,輕聲道:“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