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集百官也不是聽你們在這兒哭的,是來說說案子的。”
“雲星河,商禮院下毒案,你先說吧。”
雲星河展袖作一長揖,恭敬道:“陛下,請允許臣喚一人證。”
安帝輕抬下頜,允了。
雲星河直起身子,繼續道:“傳,商禮院學子,沈煊。”
話畢,勤政殿殿門緩開,四人抬轎而入,百官議論紛紛。直至殿中心,蓋著薄紗的轎子落地,內裡才傳來沈煊虛弱的聲音:“陛下,臣女身中劇毒,昨日才得以甦醒,不便下轎行禮。還請陛下准許。”
見是沈煊,安帝的眉頭也舒展了些,柔聲道:“無妨無妨,小阿煊,現如今身子可舒服些了?”
沈煊繼續道:“好多了陛下。關於商禮院下毒一案,臣女知曉些事。”
“臣女生性頑劣,事發前一日夜裡偷偷跑回商禮院,想要惡作劇,結果在膳房內見到了於大人,當時未曾多想,以為是於大人對於商禮院盡心盡力……”
“那夜臣女與於大人前後腳出了商禮院,隨後墨鱗衛的侍衛便到了,所以下毒者,出了於大人並無他人。”
此時,雲星河接過話茬,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繼續道:“陛下,除此之外,臣於昨夜,在於府於大人書房內找到了這份認罪書,再三比對後,已能確認是於大人親自執筆。”
小太監走下臺階,結果書信送到安帝手中,安帝展開後雲星河道:“信中所寫,於大人在墨鱗衛將士與商禮院值班侍衛交接之時下了毒,並在此日的膳堂下了能使人昏迷的毒藥,下毒名單也是早就計劃好的。沈太師之女中毒,乃是計劃之外。根據調查,本應中毒之人,乃是未州商會會長之女,符涵。”
“於大人本意,是想借助民心擊垮臨王殿下,誰知沈煊中毒後,一切就脫離了計劃掌控,隨著調查深入,於大人別無他法,只能挾持臨王妃,以此來要挾臨王殿下自盡。”
安帝將書信收回信封,不解問道:“那於康,為何要做這些?據朕瞭解兩人並無恩怨啊。”
雲星河道:“於大人玉石俱焚之計,臣與臨王殿下早已有了些防範,所以昨夜臨王殿下帶兵圍山之時,臣便讓少卿柏鴻志帶人蹲守在了臨王府。果不其然,柏少卿入府不久後,便有黑衣人帶著於大人的妻兒入了臨王府,兇手意為嫁禍,不料臨王殿下棋高一手。”
安帝捋了捋前因後果,道:“你的意思是,於大人妻兒遭人綁架,以此來威脅於大人,對嗎?”
雲星河擲地有聲:“正是。”
“見國山頂,於大人本已收手,結果被藏在暗處的黑衣人三箭射下了懸崖,放箭的黑衣人已經吞下毒囊自殺,仵作檢測,毒囊與臨王府黑衣人的毒囊一樣,所以再商禮院下毒案真兇於康於大人之上的才是真正的兇手。”
“那這真正的兇手,可有線索?”安帝問道。
雲星河面上難掩尷尬,艱難開口道:“與案件有關的黑衣人都已死亡,所以一切都要等找到於大人後才有定論。”
安帝氣得笑出了聲:“也就是說,若是於康死了,那真兇就找不到了?”
此言一出,就算雲星河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點了頭,認同了安帝的說法。
得到準確答案,安帝氣得一掌拍向了龍椅,怒吼道:“把於府給朕封了!給朕查!底兒朝天的查!見國山給朕加人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雲星河再作一長揖:“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