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言,於康說話了,聲音沙啞似是多日未眠:“餘將軍…錯已經犯下了,回不了頭了!”
寒芒乍現!墨淵陡然出鞘!
於康被驚得一顫,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崖邊碎屍跟著滾落萬丈深淵,久久不聞落地之聲。
於康手一使勁,手中短匕滑進白江宜白皙的肌膚,滲出鮮血。白江宜倒吸了一口涼氣,咬緊了牙關。
“餘將軍!莫要衝動!”
說罷,於康眼睛向下望去,餘亦跟著便看到了在兩人腳邊的一根麻繩。
於康繼續道:“麻繩用金絲和千年藤枝混編而成,我若墜崖,王妃必要給我陪葬!”
餘亦雙眼微合,腦海中排演了無數遍所有可能的情形,結果無一例外都是於康身死墜崖,白江宜被麻繩一同帶下。
餘亦將墨淵插進地裡,嘆了口氣,有些疲倦地說道:“談談吧於大人。”
見他這般反應,於康鬆了口氣:“餘將軍,我要的很簡單,今日,您和王妃只有一人能活著走下見國山!”
餘亦神情輕鬆問道:“於大人,你可是有什麼苦衷?”
於康卻不理他,自顧自道:“餘將軍,只要你死,我保證王妃安全,我也隨後就到,下輩子給您做牛做馬…”
說到這,餘亦越發輕鬆,上前兩步離墨淵又遠了些,道:“行,本王應了。”
此話一出,於康笑了,嘴裡大口喘著粗氣。餘亦見狀繼續道:“既然局勢對你來說大好,不如聊聊天?你我本是同僚,我都不曾瞭解過你。”
於康突然想到什麼,懇求道:“餘將軍,事已至此,於某已無遺憾,如今只有一事相求。”
餘亦笑道:“於大人,本王都是將死之人,還有何能幫你?”
“餘將軍,禍不及家人,於某一人犯錯以死謝罪,還望餘將軍放過於某的家人。”
“日後,若是我家妻兒回到都城,還望王妃為他們謀個差事,能吃飽飯,穿暖衣就好。”
餘亦嗅覺靈敏,似乎抓到了什麼,追問道:“他們現在何處?”
於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餘亦更進一步:“於大人,尋我幫忙,又不坦誠相待?”
“你莫要上前!”於康突然變得緊張,匕首兇狠地指向餘亦。
餘亦停下腳步,於康卻又變得掙扎,過了片刻再抬頭時雙眼早已噙滿淚水:“餘將軍,我家娘子,帶我兒,出城尋醫去了…”
“尋醫?”餘亦蹙眉道。
豆大的淚水滑過,於康悲傷又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果兒患了怪病,歲數越大,身體就越不能動彈,城內醫師說不到及冠…就會變成一個只能躺在床上的活死人……”
餘亦聞言趕忙道:“你將他們尋回來!這病能治!”
於康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餘亦:“你騙人!”
“騙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