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然而學子用膳時間並不固定,不可控因素很多,但是最能控制的只有商禮院中的夫子。”白江宜看著雲星河,事情變得有些細思極恐,原本教書育人的夫子,成了謀害學子的兇手。
兩人談話間,柏鴻志已經回到了書房,和雲星河相視一眼後,點了點頭。
雲星河旋即起身向外走去:“去審審那鄭良弼。”
白江宜不解問道:“怎麼了嗎?”
“那日商禮院的膳師,就是鄭牛均。”
再次回到那昏暗的審訊房,第二次到來白江宜已經輕車熟路很多,徑直走到桌案後坐下,雲星河緩步走進,將鄭良弼的資料給了白江宜。她大致看了一遍後柏鴻志就帶著人來了。
鄭良弼和鄭牛均是親兄弟,長得卻是一點都不像。鄭牛均身形壯碩,鄭良弼確實瘦得皮包骨頭,兩撇八字鬍加上小嘴巴小眼睛,他剛落座就看到了長得好看的白江宜,臉上突然多了些玩味氣息,顯得猥瑣。
白江宜絲毫不懼,雙眸肅穆又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冷冷開口道:“那日為何在商禮院門口鬧事?”
鄭良弼揚著眉笑得毫不在意:“見義勇為,怎的?”
白江宜冷笑,低頭繼續翻閱資料:“值得鼓勵…”
她的反應讓鄭良弼出乎意料,臉上的笑容更是一僵,變得認真起來。白江宜也是上道,一邊翻閱資料,一邊無故冷笑,這給坐在審訊椅上的鄭良弼變得緊張。
莫約過了一盞茶時間,白江宜才放下手中文書,繼續問道:“鄭牛均是你親哥?”
白江宜長驅直入的提問,讓鄭良弼心頭一顫,嚥下一口口水,強裝鎮定說道:“是啊,如何?”
“鄭良弼,好賭成性,在賭坊欠了六百兩銀子,卻在你入獄後全部還清。”
“誰給你還的錢?”
坐在一旁的雲星河,是真的開始佩服這個小女娘。白江宜看著好玩每個正經,但是她對一些審訊手段還是用得很精髓。
審訊時,嫌犯情緒緊張,會根據提審官的問題去應對。但如果提審官話題跳脫,就很容易讓嫌犯的邏輯混亂,從而說出他本想隱瞞的事情。
鄭良弼此時就是這樣的情況,突然轉換的話題讓他剛才在腦海中理好的邏輯變得混亂,為了隱瞞只能擺爛說道:“與你何干?”
白江宜淺笑一聲,繼續攻擊:“我們能自己查,去賭坊,查到付款人。而且你這筆錢來路不正,大理寺可以用案件物證為理由將其帶回,到了那時,你被抓了,欠的銀子還是沒還。”
“賭坊可不是大理寺,大理寺不會暴力執法,在案件兇手確認之前不會動刑,那賭坊可不一樣,賭坊呢,手段凌厲啊,鄭公子不會不知道吧?”
一連串言語攻擊,讓鄭良弼呼吸加快了些。白江宜乘勝追擊:“你若是老實交代,這銀子倒也可以不帶回大理寺,這樣起碼你還能無債一身輕嘛。”
鄭良弼緩緩抬頭,面色軟下去幾分,泛黃的嘴唇輕啟,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