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上浮現出些許尷尬,餘亦卻是不以為然:“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們?”
既然被戳穿了,大家夥兒也就不裝了,每個人都承包下一部分,隨後就各自回自己藏酒的地方拿酒去了。
面前還剩下十餘人,同餘亦和白江宜一起往軍營裡走去。
白江宜挽著餘亦的胳膊,低著頭笑得開心。餘亦問:“何事這般開心?”
白江宜含笑抬頭,哼笑著說道:“餘將軍,我發現,你的兵好像都是些耿直漢子。”
“耿直些不好嗎?”餘亦不理解,也同樣耿直問道。
“好啊,這麼不好。”白江宜挑著眉撥出口氣,“只是吧,太耿直找不到媳婦兒。”
餘亦更不理解了,那雙平日裡冰冷的眸子裡也充滿了疑問:“這兩者有關係嗎?”
“當然有了!”白江宜扯著餘亦快走了兩步,確保身後的將士們聽不見兩人說話了,才繼續道:“你看,我四海定安居的姐姐們也都老大不小了......你懂嘛?”
白江宜很聰明地沒有將話說破,讓餘亦自己去猜。餘將軍也是一點就通,無奈地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感情,我家娘子是想做紅娘去了。”
白江宜笑著,又自豪地昂著頭。
餘亦也沒攔著她這有些荒謬的想法,轉而道:“我先送你回府吧。”
“嗯......”白江宜猶豫了會兒,“我從小到大,還沒住過軍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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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四海定安居也終於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趙長泣和趙可兒不用參加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婉容姐本想著留兩位一起吃個宵夜,奈何公主殿下現在滿腦子都是宮裡那張舒適的床榻,趙長泣想吃也抵不住歸心似箭的姐姐。兩人告了別之後各自上了馬車,往皇宮而去。
子時的更剛剛打響,婉容也終於拿著鑰匙出了定安居,將門鎖好之後在門前抬頭看了看天空,皓月明亮,照得路面好似寧靜湖面。輕咬薄唇想了會兒,她走下石階朝西而去。
“這位姑娘,這般深夜獨自回家,可會害怕?”
婉容聽到聲音的瞬間停下了腳步,那化得精緻的柳葉眉輕輕蹙起,眼裡被月亮照得閃耀。
“而且,姑娘家,好像是在東面。”
婉容被他逗笑,長舒出一口氣後調侃道:“公子有所不知,小女子有個好友,前些時日被人下了毒,現在正在昏迷,可憐他孤家寡人無人照料,只得小女子湊些時間給他。”
“能讓姑娘這般不知疲憊,確定只是好友嗎?”
婉容不再忍著笑出了聲,轉身笑罵:“徐陽秋!你別太......”
話說到一半,卻再也說不出口,因為剛才聽聲音離自己還有些距離的徐陽秋,此時就在她面前。徐陽秋比婉容要高出一個頭,他俯下身子,正好與她對視。
兩人鼻尖距離不過三指,婉容甚至能感受到徐陽秋因為緊張而變得急促的呼吸。
徐陽秋也是點到為止,提著嘴角輕狂一笑後直起身子:“夜深危險,不知小生有無送姑娘回家的榮幸?”
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回家的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隨著他們漸漸熄滅的街邊燭火,在爆裂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