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誠要面子,白江宜有時候真的可以不要。一聽要出去白江宜瞬間就換上了一副嬌弱女娘的模樣,哭唧唧道:“不會吧,小侯爺不會要和女娘一般計較吧。”
沈煊及時幫腔,咋舌說道:“小侯爺是將門之子,居然要和這麼柔弱的女子動手,看樣子小時候練武全練臉皮了吧,這麼厚。”
徐夫子知道白江宜不會吃虧,自然也不會去阻攔,畢竟他們多吵吵一會,自己就少上一會,還不如趁這個時間好好想一想晚上給婉容帶著什麼吃食。雪堂內傳來一陣低聲鬨笑,小侯爺氣不打一處來,動手動不了,總能動嘴吧?孫明誠哼笑一身緩緩坐下,雙手環抱於胸前:“不就是躲在自己夫君身後有恃無恐嘛,沒事兒,本小侯爺能理解,實在不行就讓你夫君來和本小侯爺較量較量。”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吧,孫明誠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他想著白江宜就算再不要臉,這時候總不會還能把餘亦拿出來頂在前頭吧?不然落下個狐假虎威的名號也不好聽。只是小侯爺似乎低估了白江宜厚臉皮的程度,在白江宜眼裡自己的婚事是陛下御賜,男未婚女未嫁,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她緩緩點頭,認同了孫明誠的說法,並且順勢接話說道:“小侯爺說得有理,這樣,先上課,我差人去叫我夫君,下學後沙場見。”
騎虎難下,現在說得就是孫明誠了。打,定是打不得就,先不說商禮院裡有餘亦的墨鱗衛鎮守,就單說若是真打了這臨王妃,皇位上那個就要把自己的腿打斷一條,然後送回關北。現在說嘛也說不過,白江宜就躲在餘亦這兩字後面,就告訴所有學子自己就狐假虎威了,咋滴吧。
正犯難呢,一旁又想起一聲嬌柔做作的聲音:“嘖嘖嘖,真不要臉~”
這拖著半拉長的尾音聽得白江宜都起了一聲雞皮疙瘩,這聲音不用去看就知道是那龐家大小姐又在作妖了。白江宜嘆了口氣,繼續左右開弓:“看來龐大人這些年在宮裡沒少賺,罰了半年俸祿他女兒都跟沒事兒人似的不長記性。”
“白江宜!你少在這兒伶牙俐齒,要不是你靠著臨王殿下,你算個什麼東西?”
龐若雲像極了軍營軍火庫了的火藥,一點就炸。
再看白江宜,他依舊一臉無所謂,聲音帶著些倦意說道:“那還真不算啥,也就是郡主的好友,太尉的半個妹妹吧。”
對付這種做作的女娘,有時候臉就是累贅。
龐大小姐冷哼一聲,自從上次在宮宴裡被陛下罰了之後,它就託人去查了這白府上下的情況,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她勝券在握似的仰起頭,冷哼一聲說道:“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娘死得那麼早,爹轉眼娶了別的女娘,好不容易混了個朱雀門指揮使還被革職,天天在家喝酒。就這樣的家境,還能這麼得意,看樣子白大小姐臉皮也挺厚的呀。”
白江宜平日裡對什麼都是差不多就好,過得去就行,但她也有自己的逆鱗,而孃親和父親就是。龐若雲很幸運,就這麼些逆鱗,一句話全給拔了。
她怒上心頭,緊緊握拳,渾身都在顫抖,緊接著猛地起身。
‘啪!’
下一瞬就傳來了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
白江宜愣在了原地,而在她面前站著的是個面龐稚嫩卻要比白江宜高上許多的男兒郎。
白江宜都沒反應過來,怔怔說道:“二皇子?”
這位二皇子可是個武痴,對於刀劍拳掌的痴迷可不遜於當年的趙青山。從小玩刀劍長大的他,這一巴掌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龐若雲被一巴掌抽得踉蹌了好幾步,最後被桌角絆倒摔在地上,半張臉都腫了起來,嘴角更是流出了鮮血。
二皇子平日從不出宮,所以都城裡很多人都不曾見過真人,只有在一些小道里流傳的畫像裡見過。那些畫像本就畫的俊朗,真人卻更是好看,剛及冠臉上稚氣還未完全消退就已是稜角分明,修長身段加上那一身華袍,果真讓人挪不開眼。
二皇子趙長泣一轉頭,臉上就換上了還帶著童趣的笑容:“嫂嫂,母后說都是一家人,叫我阿泣就好。”
真不愧是陛下的子女,各個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都快。白江宜心裡這麼想著,但是來了個靠山自然要好好靠著,作為半個長輩,白江宜笑著說道:“好的,阿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