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讓他咽不下氣的是,自己都已經起身準備接旨了,李公公卻將聖旨交給了大理寺卿雲星河後,滿含笑意地走到了白江宜身邊,將其扶起,親和說道:“白姑娘,陛下和皇后說了,讓你有空就進宮陪陪他們。”
明眼人都知道這話是對著白江宜說的,但是是誰給小侯爺孫明誠聽的,無非就是讓他別再對王妃有非分之想,她白江宜是陛下和皇后中意之人是認定了的臨王妃。
孫明誠堪堪起身,尷尬地撣去了身上的灰塵。這事兒還遠遠沒有結束,寒暄完之後,李公公將主場讓給了趙長歌。
趙可兒和趙長泣兩人一左一右護住受了驚嚇的白江宜,趙長泣一臉擔憂問道:“嫂嫂,你沒事兒吧。”
白江宜略顯蒼白的臉擠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趙可兒接過話輕聲說道:“別怕,子臨哥已經安排好了。”
白江宜看向趙可兒,俏梅輕皺,一臉困惑。趙可兒掩嘴淺笑:“雲大人天還未亮就進了宮,把我父皇從榻上拉起來了。”
“雲大人?”白江宜越聽越迷糊。
趙長泣連忙點頭:“是啊,據云大人說,就是子臨哥讓他進的宮,今日這些事兒都是他安排的。”
這邊話還沒說完,站在眾將士前的太子趙長泣開口了:“墨鱗衛,擅自離營,但念在護主心切,今日到場所有將士脊杖五十。”
白江宜心頭一緊,五十脊杖說難聽些可是要打死人的。就算這些將士身強體壯,一頓打之後少說也是一個月下不來床。白江宜心中過意不去,正想反駁時,來的數十名墨鱗衛將士就已整齊抱拳行禮,高喝了聲:“遵命!”
趙長歌心滿意足,將視線落在了小侯爺孫明誠身上,面上冷下幾分,沉聲道:“鎮北侯世子孫明誠,無令調軍,阻撓大理寺辦案,禁足一月,孫家軍同樣脊杖五十,以儆效尤。”
200孫家軍聽到這話都將目光落在了自己主子身上,來時路上孫明誠就拍著胸脯保證不會有事,就算有事也是他一人擔著。就在這時候孫明誠卻再無半句話,作揖之後轉身落寞地回了抬轎。孫家軍見雙眼無望,也都有氣無力應下。
經此一事,墨鱗衛與孫家軍,高低立判。
孫明誠的轎子剛起,簾子內又傳來了小侯爺的聲音:“太子殿下,您這麼判,可曾想過孫家軍將士?將我父鎮北侯放在何處?”
趙長泣嗤笑說道:“既然小侯爺不服本太子,不如這樣,大理寺就在此,所有人也都在此,不如今日就給小侯爺立個公堂,咱們好好說道說道,那日在鎮北侯府發生了什麼?”
太子殿下一句話就把小侯爺剩下所有的辯解強硬塞了回去。
抬轎上簾子隨風飄揚,小侯爺孫明誠不服不忿的表情若隱若現。過了許久才傳出一聲冷冷的“回府”,至此再無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