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劉文中,近七日都不曾出門,也未有人上門拜訪。出門採購的下人管家亦是如此,沒有問題。”
白江宜不死心,將心裡想到的所有可能性都問了一遍,包括信鴿、傳話、暗器飛箭傳訊等等,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這才讓白江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案發至今,沈煊昏迷,餘亦入獄。白江宜先入為主的將嫌犯印上了劉文中的名字,可是現在卻告訴她,劉文中沒有任何嫌疑。
白江宜突然地一顫,腦海裡浮現出那帶著血紅色惡鬼面具的男子,緊接著一閃而過的便是那多年好友沈凌的模樣。
好友們看到她的異樣都有些緊張,只有鄭冰州給她倒了杯水,很認真地說道:“王妃,將軍告訴過我,查案子,莫要靠猜想。”
貝齒輕咬唇間,白江宜面露難色,她深知靠著所謂的一腔熱血,查不了案子。鄭冰州淺笑繼續道:“王妃,不如明日去一趟大理寺?”
白江宜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墨鱗衛聽命於主將餘亦和副將沈家一,但兩人眼下都鋃鐺入獄,墨鱗衛便不能亂動,不然會被扣上一頂目無王法,心無軍法的髒帽子。目前別無他法,依靠大理寺才能有所進展。
夜深了,眾人依次散去。
婉容送白江宜回王府之後,徑直去了離臨王府不遠的一個小院,這本是農戶人家分到的院子,他們的兒子在未州定了居,把他們接了過去,徐陽秋就靠著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以低於市場價許多的銀兩接下了這座院子。徐陽秋還因為這事兒很婉容吹噓了很久自己的談判能力有多強,而婉容卻笑著把手裡的信藏得更深,信上寫得自然是那農戶的名字。
婉容從袖口拿出一把鑰匙,開啟了小院兒的門。年久失修的門發出吱呀聲響,讓人難受。院中守夜的牛俊逸驚得差些拔刀,好在看清了來人這才連連道歉。
婉容見是熟人,便輕聲問道:“牛公子,為何不去屋裡歇息?”
牛俊逸憨笑著撓了撓頭:“睡不著,心裡不舒服。”
“明日還要當差,你去歇息,我去看看陽秋。”
可能是婉容高山流水般的聲音讓牛俊逸有了睡意,竟打起了哈欠,睡意愈發濃烈,牛俊逸只能點頭應下:“婉容姑娘自便就好。”
婉容欠身施禮,抬步往裡走去。
房間昏暗,一盞燭火好似搖搖欲墜。臥榻之上,徐陽秋張揚的眉毛難得平靜。房間內燭火氣味瀰漫,婉容將窗開啟了些,透了新鮮空氣進來。
女子總比男子細心些,回到塌邊,又幫他將被子往上拉了些,免得著涼。接了熱水,幫徐陽秋擦了臉擦了手臂。做完所有之後外面打更人已經打響了丑時的更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