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娘迎著聲音出門,看到樓下揹著手笑得一臉無害的徐陽秋。
沈煊帶著些許怒意先開口:“姓徐的!大吼大叫什麼!”
白江宜在一旁撐著欄杆託著下巴繼續問道:“我說徐夫子,你不好好在商禮院待著,來這兒幹什麼?”
這話才說完,兩個女娘自己都愣在了原地。徐陽秋看她們還不算太傻,但也沒忘記繼續補刀:“我說還有一刻鐘就要開課了,總不能仗著咱是好兄弟就又逃學吧。”
“誰跟你好兄弟,呸。”
兩人不約而同吐槽了一句,腳下倒是老實得很,三層樓愣是幾個呼吸就跑完了,她兩路過徐陽秋的時候甚至沒有一絲逗留,只留下一陣香風。
掐著點兒兩人衝進商禮院門,才鬆了口氣。沈煊突然一手搭在小白肩膀上,抿嘴潤了潤因為跑太快而乾澀的嘴唇問道:“下午不是跟屁蟲的課嗎?他為什麼不來了?”
白江宜也想起是怎麼回事兒,她回頭看了看外面寬闊的前院兒,哪裡有徐陽秋的影子。愣了愣,說道:“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商禮院後面有個沙場,雖然不及墨鱗衛軍營的那般大但從頭跑到尾也有三十多丈。兩人跑到學堂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問了書童才知道原本是徐夫子的藥理課變成於夫子的武學課了。聽到這訊息白沈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換課就算了,還換成了四大惡賊的課,結果還遲到了!
她們甚至來不及吐槽徐陽秋不是人,就趕緊跑到更衣室換了練功服,等到了沙場的時候果不其然同窗們都已經開始跑圈熱身了,而在那沙場正中央站著的就是拿著大戟的禁軍統領於康於夫子。
那卜字大戟看著就讓人害怕,沈煊躲到白江宜身後小心翼翼往他面前走去。而於夫子看到她們兩個臉上雖有怒意但多的還是無奈。
兩人怯生生行了禮:“學生見過於夫子。”
想象中劈頭蓋臉的罵沒有到來,於康嘆了口氣:“快些入隊,熱熱身去。”
白沈相視一愣,惡賊轉性了?自然也不會傻到去問為什麼會這樣,兩人應了聲‘是’之後就趕緊跑進了隊伍。
小侯爺和白沈是一個院的同窗,但他就算怕於夫子也有底氣逃了這課。一向兇得嚇人的於康也沒去計較,半個時辰的課上下來都是規規矩矩上課,沒衝動沒動怒。
下了課,兩個女娘回學堂的路上終於可以嘮嘮這事兒。都說男子莫要去猜女娘的心思,其實有時候女娘也猜不到男子在想什麼。於康,大名鼎鼎的都城禁軍統領,手下三萬禁軍各個英勇矯健,傳言說他娘子更是傾國傾城溫柔可人,誕下一雙兒女。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才過而立這般成就都已經圓滿了,她們是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事兒能讓他的性格有這麼大的反轉。
兩人正琢磨著呢,面前就走來個熟人身後跟著兩個紅衣銀甲的禁軍。白江宜一眼就認出他,熱情地打招呼:“曹公子,許久不見了。”
曹克一愣神,或許是沒想到戴罪之身時只見過兩面的王妃能記得自己。他趕忙一禮:“見過王妃,見過郡主。”
沈煊沒見過他,但曹克身在工部多少也有聽說,而且剛見白江宜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王妃與他感覺中的王妃大有不同,也刻意去了解了一下。
白江宜對沈煊介紹道:“這是工部微雕匠人,曹克。”
對於初見面的友人沈煊總會禮貌些,施了萬福,柔聲說道:“曹公子。”
曹克現在雖然在工部任職,但終歸是戴罪,對於身後總會跟著兩名禁軍。而曹公子對此不以為然,能光明正大活在這世上已是天賜,還管他身後有沒有軍人士卒跟著呢。兩個禁軍是親兄弟,他們爹孃對他們期望高,給他們取名叫阿榮和阿貴,意為榮華富貴。再說,這兩個小兄弟也沒把曹克當犯人,工部俸祿高,曹克就帶他們踏踏青,聽聽曲兒,他們也帶著曹克騎騎馬,射射箭。兩個禁軍拿著自己的俸祿,日日公務就是遊玩,何樂而不為?
兩人二十出頭,人也憨厚。軍人都知道餘亦,更知道那將軍身邊一直有個性格開朗美若天仙的王妃,只是之前一直在禁軍營裡未曾一見,今日見到了笑得別提多高興,兩個面板黝黑的漢子把軍刀往身後一甩,抱拳行禮:“參見王妃!參見郡主!”
喊的那是一箇中氣十足。
曹克尷尬一笑:“這是阿榮,這是阿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