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亦輕釦響書房的門,房門立馬開啟,就像是在門口等著他一般。
官大一級壓死人,但這在宋文石這裡不通用,在他眼中百官食皇家俸祿就該服務於百姓。他有風骨,只尊敬對這泱泱大國有貢獻之人。
餘家,死於多國亂戰,餘建業死於關北,其子餘亦剛及冠也承父業入關北,平定邊境,功不可沒。宋文石作一長揖,語氣萬分恭敬:“老臣,參見臨王殿下。”
餘亦趕緊上前將其扶起:“宋大人,您是夫子,更是長輩,萬不可這般。”
宋文石這一禮可有講究,禮的是餘家風骨,禮的是男兒沙場血性。但在商禮院,還是要就事論事。宋夫子直起身子,恢復了以前的冷漠,餘亦都被這翻臉極快的夫子整得愣神。
宋文石回到書案後,沉聲道:“臨王殿下,商禮院歸統查府管轄,就相當於是您管轄,您看看王妃,入學第四日就逃學,這成何體統啊!”
“還有你!沈太尉!”宋文石話鋒一轉,嚇得沈家一有點不知所措,“你好歹也是個二品官員,都知道你寵妹妹,那也不能縱容啊,長兄如父,那子不教父之過,你也得好好反省反省!”
沈家一連忙應聲:“是是是,宋夫子說的是。”
“念在是初犯,去將院規抄百遍就好。”
此話一出兩個女娘傻在了原地,齊聲道:“夫子,少些行不行……”
“你們!”
宋文石被她們氣得說不出話,沈家一見狀頓感不妙,感覺拉著兩人就走,餘亦向宋文石行禮後退了出去。剛關上門又撞見了小侯爺孫明誠,兩人相視一眼未曾言語
書房內的宋文石還未鬆口氣,門又被暴力推開,震得一旁的書架都晃了晃。宋夫子再叱吒風雲也是年過半百了,那裡經得起這麼嚇,捋了好久才把氣兒理順。
孫明誠毫不在意,哼著小曲兒找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下:“喂,老頭兒,我來入學。”
“孫明誠?”宋文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起身離開書案靠近了些才看清楚:“孫明誠!你回來作甚?”
孫明誠嘁了一聲:“那自然是回來繼續氣您啊。”
“你你你!”宋文石指著他的手指都在顫抖,“當年你爹將你送到鴻臚寺學規矩,你倒好,把鴻臚寺攪得不得安寧,現在不好好跟你爹在關北你回來幹什麼!”
“嘿!”孫明誠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這老頭,“你聽不懂話是不是?”
宋文石也不廢話,和他推出門冷聲說道:“你回去!商禮院容不下你!”
說這他就要關門,卻被孫明誠一隻腳頂住:“別急啊宋夫子。”說這小侯爺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宋文石,“先看看再說唄。”
宋夫子本不想接,但看到信件署名時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接了下來。
餘亦等人已經出了商禮院,白江宜和沈煊也不好繼續送,不然又得說是逃學了。臨走前沈家一還在感嘆自己這輩子第一次以家長身份進學堂,雖然被罵了但感覺還不錯。
沈煊諂笑著搭話卻被大哥瞪了回去:“我告訴你沈阿煊,要是再有下次,你看我告不告訴咱爹,看你到時候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