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聊著,外面三個女娘趴著聽得起勁兒。沈煊在最下面,往上依次是白江宜和趙可兒。
面對沈煊的問題,其餘兩位女娘沒理她,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繼續俯耳偷聽。聽裡面沒了聲音,白江宜才突然想起來問道:“我們偷聽,要是被太子殿下發現了怎麼辦?”
沈煊忍著笑:“給你抓進天牢離去,請你吃牢飯。”
白江宜面色慌張再問:“真的假的?”
趙可兒聽不下去了,抬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當然是假的,你手裡有他把斌你怕什麼?再說了,要是真給你抓緊天牢了,你夫君也不會放過他。”
聞言白江宜嘿嘿一笑:“也是。”
外面聊得比裡面還高興,就在這個時候一旁響起兩聲輕咳聲。女娘們轉過頭,就看到了餘亦帶著沈家一還有趙長泣正盯著她們。趙可兒反應最快,立馬起身開始活動筋骨:“哎呀坐久了腰痠背痛的,還是得活動活動。”
白江宜反應也快,瞬間直起身子指著樓下一個端著食盤的小二:“哎哎哎,慢點慢點,等著我來!”說完就跑,路過餘將軍的時候還憨笑了一聲。
只剩下沈煊一人,她尷尬起身:“我…”
“你什麼你!”
沈家一壓低聲音低喝道,跨出一步上去牽起妹妹的手就走。沈煊嚇了一跳趕緊求饒:“哥…錯了哥!”
外面吵鬧,裡面也能聽得清楚。不過也好,外面幾個妮子一鬧,雅間內兩人的氣氛也緩和了很多。
兩人相識無奈一笑。
面前人是未來的一國之君,而自己只是個剛剛過上常人生活的普通女娘,天壤之別怎能相會?能相識已是萬幸,怎還敢奢求其他。阿兮鬆了口氣,這份友誼她捨不得,而在往前一步,她沒有勇氣了。眼前人她不想他是當朝儲君,在阿兮眼中,他就是那個每日無所事事貪玩無度的葉家公子,只是他叫趙長歌而已。
她站起身,緩施萬福含著笑說道:“趙公子,小女子名喚,丁瑾兮。”
趙長歌今日已經無數次被阿兮的變化弄得怔愣,這次也一樣。他趕忙起身作一長揖:“丁姑娘,在下,趙長歌。”
今日實在是忙,連趙長歌都是到了亥時才帶著公主和二皇子離開。夜市還未散,四海定安居也不會休息,店內依舊熱鬧非凡,但人還是少了很多,不至於全員出動。晚上昔日的文武花魁也上臺完成了首秀,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她們放開了自己,不再是籠中鳥那般死氣沉沉。陸晉是救了她們給了她們好的生活,但相對的這些伶人不也在為他賺錢嘛?有的更是沒了清白。現在的她們才是真真正正地為自己而活,為自己的生活努力,不用再出賣自己的一切。
純兒姐也接手了婉容所有的賬房工作,只是以前的賬務還要一些時間才能理清。好在純兒姐業務能力好,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直至子時臨尾,四海定安居終於歇了業。今日很忙很忙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忙,但今日結束後大家圍坐在一起卻各個笑顏如畫滿是幸福。
馬上要入了後半夜,女娘回家總是不安全,墨鱗衛有夜班士卒,餘亦便讓他們送女娘們回家。至於三位東家倒是各有人送,道了別各自上了馬車。徐陽秋要送婉容,但馬車裡跟上來三個女子。就算王府馬車大也顯得擁擠了些,徐陽秋坐在一旁看著正在和婉容討論問題的純兒姐,不忍心打斷。轉眼看到不喜說話的武花魁青衣,後者瞥了他一眼,徐陽秋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目光落在阿兮身上,她倒是好些,淺笑著看手裡的書。徐陽秋想搭個話,想想又算了,太子心儀的女子,還是躲遠些好。
這夜,厚臉皮的跟屁蟲難得吃了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