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白沈三人走出大理寺,這事兒要是牽扯到劉文中那就很多地方說得過去了。餘亦深吸一口氣,看樣子這相府是時候該去拜訪一下了。
沈家一想要跟著,餘亦拒絕了他,讓他進宮看看公主殿下,沈太尉嘴上不願意身體倒也誠實。畢竟機會難得,好不容易誤會解除也是該增進增進感情。沈家一也放心,就算整個都城的溫柔香都是由劉文中一人操控,他也不敢在相府對餘亦怎麼樣。
劉文中請御醫的訊息也已經傳到了臨王府,餘亦拜訪的理由很明瞭,就是聽聞相爺暈倒,特地前去看望。白江宜要跟便跟著,也讓她看看這些開國老臣的風範!
左相爺說是喜歡安靜,相府門口卻是一片鬧市。臨王府和相府的馬車,從東面和西面而來,在相府門口相遇。劉文中身邊已經跟了近三十個禁軍親衛,他們見到對面而來的馬車時就停下腳步抱拳行禮。老管家看見對面馬車上的‘臨’字旗,便叫停了馬車,隔著車簾施禮道:“相爺,是臨王殿下的馬車。”
說話間,牛俊逸也已經擺好了馬凳子,餘亦先一步下車而後扶下了白江宜。兩人一同到相府馬車前恭敬行禮:“宰輔大人,本王帶著王妃前來看看您。”
語氣謙和,讓人不好意思拒絕。其實不論是臨王還是當朝宰相,兩人官職相同,反而餘亦外有統查百官的統查府主執職位,理應是劉文中下車行禮。餘亦放低姿態無非就是敬他是開國老臣,是前輩而已。
此時白江宜也是同樣一禮萬福:“女子白江宜,見過大人。”
白江宜總是能將一副大家閨秀知書達禮的模樣演得極好。
兩人話畢,等了許久馬車才傳來些聲響。老管家見狀趕忙拉動繩子,車廂的車門和車簾隨之開啟。場面工作做得足,花了這麼久時間才現身也無非就是想給餘亦一個下馬威。劉文中彎腰走出馬車,踩著馬凳去到餘亦面前。他面上笑容和煦:“子臨都長這麼大了。”
餘亦還以禮貌微笑。
劉文中將目光落到他身邊女娘身上,隨即臉上慈祥長輩模樣的笑容更盛:“白家娘子果真如外界傳言的那般,與子臨站於一處果真是郎才女貌啊。”
大家閨秀白姑娘再施萬福,含著嬌羞淺笑說道:“多謝大人誇獎。”
“走走走裡面坐會兒,難得來一次我這相府。”
劉文中帶著兩人進了相府,不知那圍牆是用了何種材料。踏進中大門時候,外面街市的吵鬧聲小上了許多,門關之後更是安靜。
剛看見陸晉從相府出來,轉頭就被綁架。要說這事兒跟面前這看著和藹可親的人沒有關係,打死白江宜都不信。再加上就是他忽悠白武入了溫柔香的坑,白江宜很難給他什麼好臉色看,要不是怕壞事兒,白江宜都想衝上去給他那老臉來上幾個響亮的大巴掌。
劉文中也是聰明人,不然如何在這官場縱橫這麼多年。他心裡清楚得很,現在自己早已經在明面兒上了,白武、蔡詠加上陸晉。每個人都能知道劉文中幹了什麼事兒,只是劉文中太滑溜,做事從不留下痕跡,他就像是演皮影戲的人,手底下太多傀儡,整個帝都有太多分支。就算知道他掌握著溫柔香線路,就算白武明確告知餘亦他是怎麼被威脅的,但是沒辦法,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白武一人所說,沒有證據,沒有證人。
一行人去到花園,相府花園要比臨王府好看些,畢竟沒人在裡面練武搞破壞。相府花園還要大些,種的花草也豐富很多,剛入春,新芽一冒,生機勃勃好看得不行。
落座於涼亭,老管家已經事先泡好了茶。涼亭四周的薄紗已經沒有了,已經換成了劉文中以前寫的字作的畫。這幾日天氣好,拿出來曬曬。吹過的風裡帶著花草味道,還夾雜著字畫散出的水墨香氣,這幅景象下,若是不知道劉文中為人還真的很容易以為他就是個告老的田舍老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