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春風拂山崗之時,將雖老矣,甲已卸,刀戟已成助行柺杖。而那氣勢永存,餘家軍,慶陽兵,唯有戰死,未有苟活!
“那你就去死!”
青衫爆喝一聲,右臂全力甩出,銀針如破空之箭衝向那瞎子關二五。銀針極細,根本無法辨別方位,眼看眉心要多出一點紅一把短匕驟然進入戰場,與那銀針相撞摩擦出些許火花後雙雙偏離軌道。
銀針入樹,短匕入地。
朗朗夜空響起陣陣朗笑,緊接著便是與關二五一般的沙啞聲音。
“老匹夫,這面子都讓你一個人掙了還了得?”
來者未見其人,連晏永思和麵具青衫都無法辨別聲音方向,瞎子關二五卻笑眯眯地將柺杖駐在地上:“老油條,又來搶軍功是吧?”
“嘿你個老匹夫。”
來人一腳踏在樹枝新葉上,悄然落地後鄙夷說道:“你眼睛瞎了都多少年了?還想著軍攻,魔怔了吧你。”
被關二五叫做老油條的人一身農夫裝扮,下巴上的山羊鬍都已經快要抵到胸口,一杆六尺多長的大戟背在身後,雙腿卻置剩下一條,另一條褲腿下藏的是木頭。落地之後他將大戟杵在地上帶著玩味十足的笑容打量著眼前瞎子。
瞎子關二五嘁了一聲:“怎麼?斷了條腿還能耍大戟?”
老油條也跟著嘁了一聲:“不然?跟你一樣眼睛瞎了時候弓都拉不了了?”
兩人一見面就開始鬥嘴,根本沒有把另一邊的晏永思和麵具青衫放在眼裡。兩人吵得起勁還差些動起手來。青衫終於看不下去了,瞬間雙手甩出又是兩枚銀針出袖。生著山羊鬍的老油條雙眸一橫,大戟重新入手一個轉身擊飛了銀針。
老油條明顯一愣:“哦呦,差些忘了還有人在……”
晏永思:“……”
面具青衫:“……”
兩個身子殘疾的老軍人收起玩笑嘴臉,肅起神情看向對面的兩人。一人木拐置身側,一人大戟負身後。
晏永思和麵具青衫先動了身形,霎落劍如游龍出海帶著雄厚內力席捲而去,青衫的雙指亦是如此。老將面色如常,大戟一腳踏出,在身前畫一半圓狂暴斬下。木拐相對巧妙加上那詭異身法僅一眨眼間就到了青衫身後送上回身一斬。身殘老將呈包圍之勢,大戟、木拐齊齊落下。大戟的氣勢讓晏永思大驚,趕忙收劍橫擋。青衫身無利器,木拐擊打而來之能側身躲避。
大戟與霎落相撞,爆出刺耳聲響,席捲而出的氣浪更是吹開了木屋的門。兩個女娘被嚇了一跳,白江宜透過大開的木門看到了外面熟悉的身影,喃喃道:“關二五?”
關二五的木拐落了空,只擊起了些許塵土。
內力真氣難以掌握,可兩位老將是實打實從戰場而下,見過鮮血橫流,殘肢滿地。對於死亡的感覺早已如家常便飯,晏永思和青衫雖然身含內力武藝高強,心境上終究是差了些。
幾番照面之後關二五和老油條略佔上風將兩人紛紛擊退。
晏永思還想仔出手時,一身墨衣落下,停在了四人中間。
晏永思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