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立刀齊齊跪地。
餘亦雙眼殺氣迸發,沉聲低喝:“召齊墨鱗衛!搜山!”
…………
城西桃林,延綿數十里,淺粉色花瓣隨風飄舞,桃林深處有一木屋嵌在那大片花海里。就算入夜,景色絲毫不減。
趙可兒練武,身體底子好寫,先一步醒來。抬眸望天卻是被月光照得暗沉暗沉的屋頂,想動動手腳也被死死綁住,嘴裡也塞著破布無法出聲,轉頭望去身著白裙的白江宜就躺在一旁還未甦醒。趙可兒挪著身子靠近了些,拿腳捅了捅她。
外面響起腳步聲,趙可兒側過頭繼續裝暈。木屋被開啟,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聲響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隨著來人走進屋子,他手上的燭火將本就不大的房間照得明亮。蒙著面的晏永思將手中食盒放在桌案上,絲毫不怕兩人會突然反抗得背對著她們坐著。
“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晏永思開啟食盒,飯菜香味瀰漫。
見被識破趙可兒索性就不裝了,挪過身子靠牆坐起來,眉眼中怒意勃發:“你是誰?你知道我是……”
“公主殿下也是人,也得吃飯。”晏永思拿起筷子扒拉了兩口飯,“陸爺說了,要讓你們做飽死鬼。”
趙可兒擰緊眉頭:“你是陸晉的人?”
晏永思一頓,繼續動筷子:“都快死了,還管這麼多。”
公主殿下可不管這麼多,呼吸變得厚重,似是為他們這些人感到悲憤。她咬著牙說道:“所以是陸晉殺了田德壽,再讓阿兮去頂罪的,對不對?”
背對著她的晏永思冷笑道:“本就該死,誰叫他想動陸爺的生意。”
“生意……”
趙可兒垂眸喃呢,一陣清風徐來,晏永思眸子微動,當即放下筷子,寒光一現那霎落劍已經朝著趙可兒落下。手腳全被綁住無法動彈絲毫,更別提反抗了。趙可兒身形一滾堪堪躲過了第一刀,晏永思第二再次落下,千鈞一髮之際,一顆石子從破碎的窗戶而入,震得長劍發出脆響。
又一顆石子兒緊追其後,似是有了靈性一般對著晏永思額心爆射而去。晏永思大驚,一腳猛踏地面向後退去,硬是被逼得退出了木屋後被震得酥麻的手臂得以緩解才擊落了那石子兒。重新站定身形,抬眸望去看到的是個杵著柺杖的中年男子,雙眸蒙著黑色布條看樣子是個瞎子。
晏永思有些詫異,來者自己並未見過,也未曾聽聞餘亦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
他舉劍指向瞎子,冷言問道:“來者何人?”
瞎子略微沙啞的笑了幾聲:“小兄弟,拿劍指人可不好啊。”
木屋內的趙可兒掙扎起身,一旁的白江宜也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面前瞎子似乎能感受到周遭發生的一切。晏永思目光一凝,將劍握緊了幾分:“你怎知我舉劍對著你?”
瞎子朗聲大笑:“我啊,眼瞎,心不盲。”
房內白江宜聽到這話微微皺眉,好似在哪聽過卻又因為受了襲擊腦袋暈乎想不起來。她喚了一聲公主殿下,趙可兒才注意到她已經醒了。蹦躂著跳到她身旁,躺下後兩人默契的背對背摸索著她們身後的繩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