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
今日清閒,太子太師沈穆書入宮講學。大哥沈家一不知怎的回來之後便鬱鬱寡歡像是失了魂,自己把自己關在臥房裡至今不曾踏出房門半步。而沈煊,每日在外不知忙些什麼,定安居都由婉容一人扛大樑。偌大太師府,只有沈凌一人端坐在正堂椅子上,在等些什麼。
喝聲響起:“聖旨到!”
沈凌趕忙起身迎接,來得是個從未見過的公公,面板白得嚇人,身後跟著四個隨從,低著頭踩著小碎步直至正堂。
“太師府二公子沈凌接旨。”公公面無表情尖聲說道。
沈凌下跪叩首:“臣子沈凌,接旨。”
公公那眯成一條縫的眼睛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師府二公子,就開啟了聖旨,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家二公子沈凌,博學多才,德才兼備,其所獻堪輿圖功勞巨大,今封為商禮院院司,有望為朕排憂,為慶陽學子造福。欽此。”
商禮院。
這是沈凌第一次聽到的職位,但據其表面意思沈凌也猜到了多半。他道了聲謝主隆恩之後攤開雙手接下了聖旨,隨後起身問道:“公公,這商禮院......”
公公先是作了一揖以示恭賀,道:“這商禮院乃是新開學堂,學子不限男女,主教各國禮儀及商賈之道。”
沈凌面色毫無變化,只有一絲豁然開朗。聽他說完,沈凌再作一揖:“辛苦公公了。”
那白麵宦官含著笑擺了擺手:“跑個腿罷了,說不上辛苦。咱家就不多叨擾了,商禮院具體事宜臨王殿下會和您商討。”
餘亦?!
沈凌始終不曾變化的表情終於一閃而過的微動,他報以輕笑接著垂眸看向手中的聖旨:“那便不多留公公了......”
所有人走後,沈凌也未作停留回了自己院子將那聖旨放在桌案之上,自己則是坐在了一旁,五指有規律地敲擊桌面,心底在盤算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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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白江宜似是這幾日無事,白日裡又貪睡了些,此時好不容易才哄睡著,這麼一折騰倒是把餘亦的睡意消磨殆盡了。他輕聲離開臥榻披上外衣走到外面,鄭冰州的院子離他的院子很近,只要出了院門就能看見那邊的屋子,今日倒也奇怪,平日裡夜深總會出來院子裡坐著的鄭冰州今日也沒了身影,屋子也是一片漆黑沒有燭火。
餘亦心存疑惑,也沒去打擾,夜裡的春風還帶著涼意,餘亦裹緊了外衣還是逃回了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