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亦離開後,白江宜又看向了自己做的那碗麵。心裡想著,人生第一次做飯還不曾親自嘗過,她抬頭看了看在膳房裡忙得不亦樂乎的餘亦,偷偷拿起了筷子。
昨日魯大廚燉了雞湯,餘亦就地取材做了碗雞湯麵。等他端著面回到白江宜身邊時,才發現剛才還笑意盈盈的娘子這時候正拿著筷子看著那碗麵出神。
餘亦心頭一緊:“桐兒。”
白江宜沒有應,還是看著面前的面出神。餘亦正要往前走,白江宜才慢慢轉頭,她紅著眼,眼眶裡已經有淚水在打轉。
她看到餘亦手裡端著的面,又笑出了聲:“餘將軍,面是硬的……”
隨著笑,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一見這情況餘亦趕緊快走幾步,將碗放在桌面上,拭去白江宜臉上的淚:“我喜歡吃硬的,你哭什麼呀~”
她哭,是因為自己沒用,一個女娘連碗麵都做不好,日後還怎麼做飯給自己夫君吃?她笑,是因為眼前這個傻子,為了讓她開心都能強忍著吃下沒熟的面。
這都是小事,是畫本子裡常常出現的一幕,可當它映照進自己生活中時,原來真的很幸福。白江宜是個感性的人,別人對她好她就忍不住十倍百倍的還給別人。可她第一次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對自己太好了,而且似乎沒有要過任何回報。
嗯,是很幸福,但是填飽肚子很重要。
白江宜挺直了腰,在餘亦唇上蜻蜓點水。又迅雷似的端過餘亦做的雞湯麵大快朵頤。
“餘將軍,”白江宜鼓著腮幫子,口齒含糊不清道,“你的手藝真不錯。”
餘亦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娘子的眼淚不可信啊。
……
一黑衣人輕巧翻進宰相府,在池塘岸邊草叢中隱著身形。
“大人,餘亦已回臨王府了。今日他去了尚書府。”
劉文中手中毛筆一頓,墨汁滴在紙上散開。他看著自己寫到一半的詩詞,將毛筆放回筆架,道:“說什麼了?”
“都城假銀票一案。”
“沒再說其他的?”劉文中繼續問道。
“沒有。”
劉文中鬆了口氣:“知道了。”
話畢,草叢傳來一聲輕響,就沒了任何聲音。
晏永思不愛說話,但劉文中遇到事情總會問他,這次也不例外。
“你怎麼看?”
晏永思低下頭,道:“大人,假銀票可是你安排的?”
劉文中站起身,將那副被損壞的詩詞揉成一團:“假銀票…倒不是我安排的,只是這倒是個好法子。”
晏永思不解,問道:“大人這是何意?”
劉文中邪笑道:“永思,全力助嚴景山破案。待他完全被陛下信任,我就可以退出前線了。”
晏永思沒再繼續問下去,應下之後就消失在黑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