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見老丈人緊張不。”牛俊逸一邊駕馬一邊問道。
餘亦很仔細地思考了一下:“不緊張,他官職沒有我大。”
牛俊逸一愣,他有點分不清自家將軍是不是在開玩笑,出於禮貌還是乾笑了兩聲,再之後一路上就沒再說話了。牛俊逸也是厲害,才到都城一日就將所有路記得清清楚楚,沒用多久馬車就在白府門口停下。
白府管家出來一看是臨王府的車也不敢怠慢,趕忙迎了出來。餘亦下車之後牛俊逸就被下人帶著停馬車去了,還不等進門,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也迎了出來。
“哎呦喂,我的賢婿哎。”
這拖得巨長尾音的一聲喚,就連已經遠去的牛俊逸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餘亦甚至被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出來的是白江宜的後母,許琦。
她穿著一身深紅色的華服,頭髮盤得貴氣得很,手裡還拿著一串佛珠,踩著小碎步就到了餘亦面前。
“白...白夫人。”
餘亦有點不知所措,這許琦和之前太不一樣了,簡直是換了個人似的。
“哎哎哎。”許琦咯咯笑著,上前托起餘亦的手就往裡走。
這可把餘亦嚇得不輕,好在白江宜和白武聽見聲音也跟著跑了出來,餘亦這才脫身。他趕忙一禮:“白大人。這是自家兄弟在關北釀的酒,給您帶了些。”
白武笑呵呵地接過酒,還客套了一句:“人來就好了,帶什麼禮,今晚可得和我好好喝幾杯。”
餘亦一笑:“好。”
真奇怪,方才牛俊逸問自己緊不緊張的時候,餘亦還覺得有什麼好緊張,怎麼到了現在反倒有些心跳加速呢?不等餘亦調整,許琦就把餘亦拉進了正堂。
經過白江宜的院子時,餘亦發現那顆梧桐樹也已經發芽了。細枝在春風中搖曳似是在向餘亦揮手。
許琦帶著餘亦走到堂裡,安排他坐下,阿阮也拿了壺茶擺在了餘亦面前,到此許琦才繼續回膳房忙去了。
“這是什麼情況?”餘亦湊到白江宜耳邊低聲問道。
白江宜聳了聳肩,餘亦看著模樣也知道怕是連自家娘子都沒搞清楚情況。再看阿阮,她的表情更迷茫。這許琦,作為劉文中的表妹,先前還將惡毒後母展現的淋漓盡致,怎麼現在就熱情成這樣。
做孃的都這樣了,那她女兒變成什麼樣了?
餘亦沒見到白珊,直到眾人上桌她才從後面款款而來。餘亦看見她的時候也是一怔。在他印象裡,白珊是那種眼高於頂的跋扈女娘,可今日也像是換了個人。出來見到眾人都是恭恭敬敬行禮作揖後才落座,吃飯時也是一言不發,面前有什麼菜就吃什麼菜,總覺得神遊到了天外。
畢竟也不會有太多交集,餘亦也沒多管,而是說起了今早在宮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