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江宜以為自己聽錯了,試探性地重複了一遍:“陛下和…皇后娘娘,是想…我和子臨再成一次親…嗎?”
“是的。”安皇后依舊是那副和藹慈祥的微笑。
白江宜一個不穩,手裡的盒子都差點掉在地上。她回頭救助地看向自己夫君,可誰知餘亦也是一臉不知所措。
要是說再成一次親,白江宜自然是願意的。畢竟成親總要要自己的父母家人在場,在都城重新成親自己也可以在那顆和母親息息相關的梧桐樹下出嫁。可現在讓她在宮中出嫁,那自己父親怎麼辦?天上的母親又何感想?
她自詡不相信鬼神,但到自己母親這兒,她總是堅信不疑。那顆梧桐樹,自母親離世那日起就被白江宜當做自己母親生命的延續。
餘亦看著她,猛地皺眉也想起了那日兩人相伴回府時,白江宜含著淚卻展著笑同自己說的那句:“家有梧桐樹,自有鳳凰來。”
餘亦正欲開口,安帝率先道:“啊,白家娘子你也不必急著下決定,欽天監已經算過了,好日子還要一月多。”
白江宜進退兩難,只得輕咬著嘴唇陷入糾結。
大殿裡安靜下來,餘亦看著不知所措的白江宜,他還是想要說些什麼,結果又被安帝搶了先機:“此事暫告一段落。”
話落,安皇后也緩步回到了安帝身邊,重新開始磨墨。安帝一挑眉,注意到了白江宜手裡的錦花木盒。
“這…是何物啊?”安帝指著木盒問道。
白江宜這才想起今日進宮的正事兒,她將木盒抬到面前:“陛下,這是我帶給您的禮物。”
“哦?”安帝一些驚喜,趕忙招呼李公公拿上前來,“你還蠻有心,知曉給朕帶禮物。”
餘亦看著這木盒心裡也有些莫名緊張,因為他不記得白江宜什麼時候有給安帝準備禮物。果然,白江宜接下來的話讓他心頭一緊。
“陛下,太師府二公子沈凌,出遊未州時發現的一座礦脈,這是他畫的堪輿圖,特地請我來贈於陛下。”
此話一出,在場的三位男子都是一愣。安帝皺著眉頭看向餘亦,餘亦也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現在的大殿,安靜之下帶著些尷尬。
白江宜還以為自己這樣做有些越界,趕忙解釋道:“陛下,我與阿凌哥相識多年,並無其他情誼。而且阿凌哥心向朝堂,還請陛下給他一個機會。”
餘亦微合了雙眼,再無其他反應。
安帝偷瞄到餘亦的表情心裡就有數了,這女娘定是沒有把這事兒告訴餘亦。
“如此說來,你是來引薦沈家老二入仕的?”
說話間安帝招了招手,李公公就將木盒開啟,檢查後把裡面的堪輿圖遞給了安帝。
有一說一,沈凌的堪輿圖畫的是極好,地形地貌極為細緻。若是真要開採,有這份堪輿圖能剩下一倍的人力物力。
“朕會考慮的,你們先退下吧。”安帝收回堪輿圖交給李公公,按理說本應該讓餘亦留一下,但是眼下看來這對小夫妻怕是要先吵一架,安帝就沒有留他們,放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