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仇同甫能找出千名五品箭手,豈不是很難?”餘亦有些驚訝問道。
葉行舟搖了搖頭:“他唬你呢,就那一千個人,也就百來個五品箭手吧。”
餘亦點了點頭。
“二至四品的武夫,皆能以一己之力破數十甲。至於一品武夫……千不出一啊。”葉行舟感嘆道,“一品武夫,按‘天’‘地’‘玄’‘黃’又分四境。”
餘亦來了興致,自己練武這麼多年從不知道武者還能這樣劃分:“那師父你是什麼境界?”
葉行舟嘿嘿一笑:“不告訴你。”
“那師父……”餘亦頓了頓,“可知道摘星樓?”
葉行舟盤腿坐好,往嘴裡塞了幾片牛肉:“知道,三十年前我還同他們樓主比過劍呢。”
餘亦凝面道:“師父,我父親之事,與他們有關。”
葉行舟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他將肉放回盤子裡,道:“細說說。”
餘亦繼續道:“這段時日,我在北汗得到準確訊息,當年關北大戰,並無暗道偷襲,而是北汗與摘星樓的裡應外合。”
“摘星樓……”葉行舟低聲複述了一遍,“這摘星樓十年前解散,看樣子也是因此了。”
“解散?”餘亦大驚,“不曾解散啊,我還遇到他們樓中人了。”
談話至此,葉行舟站起身拍了拍手:“為師知道了。”
“知道什麼?”餘亦跟著起身問道。
“你回都城,做你該做之事,摘星樓,為師幫你去查。”葉行舟拿袖子擦了擦嘴巴,縱身跳下馬車,朝著另一邊踏空而去。
“哎……”餘亦還想攔呢,轉眼就不見人影了,只能自己喃呢道,“老傢伙,跑得還挺快。”
餘亦回到馬車,白江宜睡得正香,現已進了慶陽國界,算是安全,眾將士也就在此安營紮寨休息一晚,餘亦輕身躺在了娘子身旁,幫她蓋好了被子才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可能是緊繃了太久,突然放鬆下來疲倦之意也同洪水般湧來,這一覺餘亦竟是睡到了午時,醒來後才發現馬車並未行進,連白江宜都不在自己身邊。他深呼吸調整了自身狀態,起身出了馬車。
映入眼中的並不是草原與大漠,而是整整齊齊的關北大軍。孫明誠著銀甲坐於馬背,長劍懸在腰間。
牛俊逸見他出來,立即快跑到餘亦身邊,抱拳道:“將軍。”
餘亦指著孫明誠問道:“什麼情況?”
牛俊逸道:“將軍,這小侯爺擋著路不讓過啊。”
“為何?”餘亦問。
“我也不知道啊,帶著近千兵馬攔在車前。”牛俊逸無奈說道。
餘亦點了點頭:“我知曉了。”牛俊逸正準備離開餘亦又叫住他:“王妃哪去了?”
“奧。”牛俊逸答道,“王妃今早就被趙老先生叫出去了,說是找野味去了。”
“這丫頭……”餘亦無奈搖頭笑了笑,“你去吧,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