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天祿看著那些狼狽起身的乾軍,乾澀的嘴巴艱難地嚥下一口口水,他倒不是怕了餘亦,而是恐懼太乾宮裡那位的雷霆震怒。
他抬步走回殿內時,百官已經被遣散了。偌大的太乾宮裡,只有坐在龍椅上閉目養神的顏天縱和站在一旁輕笑著的未亡人。
“褚將軍。”顏天縱端坐在龍椅之上,低沉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三日內,孤要見到他們二人的屍首。”
褚天祿微微顫抖著單膝跪在地上,抱拳道:“屬下遵命。”說罷,褚天祿便起身快步離開了太乾宮。
“王上,您這出戏,演得有些過了。”
大殿內還不曾安靜下來,未亡人就開口說話了:“我想餘亦已經猜到了您這北汗王宮的情況了,二王子那邊,您還要多注意些。”
顏天縱聞言緩緩睜眼,雙手十指有規律的相撞,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多謝先生了。”
未亡人淺笑回答:“利益是相互的,不必言謝,告辭。”
話音剛落,顏天縱只感覺到一陣輕風拂過,再看時大殿內只能孤零零的自己。裝飾用的燭火樹慢慢暗下,顏天縱也想起了自己與未亡人的第一次見面。
就在今年夏天,那日自己剛與王后和顏墨歌用完晚膳回到寢殿,剛推開門自己便暈了過去。
再睜眼,卻是完好無損地躺在臥榻之上,顏天縱晃了晃腦袋艱難起身,這時候才發現那桌案上坐著一個穿著純墨色飛肩束袖長袍,帶著血紅色惡鬼面具卻手握摺扇的男子。
顏天縱反應也是極快,第一時間就想要抽出藏在臥榻上的彎刀,並大喊道:“有刺客!來人!”
可是,手裡落了空,自己也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王上,近日可是寢食難安啊。”桌案旁的那人說話了,聲音很沙啞,有些瘮人。
顏天縱下意識地開口道:“你這是何意?”
又能發出聲音了。
他趕忙問道:“你是何人?怎麼進來的?”
那人給自己倒了杯熱水,熱氣慢慢升起:“我沒有名字,江湖人都喚我未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