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入海的石子兒,沉在了熙攘吵鬧的人群裡。可餘亦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他牽著馬緩步上前,拍了拍顏墨離的肩膀。
突然間人群變得躁動起來,地面也有種若有若無的震動。兩人定睛一看,前方有大批人馬正在齊步朝他們這邊而來。
隨著人群散開,二人看清楚了前方的人馬。
近兩百名士兵黑衣銅甲手握彎刀,為首者端坐於馬背,雙手握著劍搭在馬鞍上。頭上戴著頭盔,厚嘴唇小眼睛,顯得深沉的一字眉加上勾起的一邊嘴角,將整個人彰顯的有些邪魅。
“王子殿下,歡迎回來。”
為首將領聲如洪鐘,他並未下馬,只是淺笑著對著顏墨離點頭示意。
“褚天祿,你來做甚?”顏墨離語氣平淡,身體卻做好了隨時反應的準備,他現在有些拿不準眼前人來的目的。
褚天祿重新抬起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顏墨離:“自然是接您回王宮。”
陽光刺得顏墨離睜不開眼,不等他說話褚天祿再一次開口了:“你就是餘亦?”
“正是。”
餘亦話音未落,褚天祿就腳尖輕點馬鞍一躍而起。在餘亦眼中,逆光的褚天祿一手握劍一手成掌,隨著身形下落,那掌也兇狠拍出。
餘亦微合雙眼,隨意地旋掌而出。
兩掌一觸即分,沒有掀起一絲風波,甚至連二人的髮絲都沒有被吹動。餘亦宛如一顆松,定在原地一步未退,反觀褚天祿,倒飛回馬背後就將右手藏在了身後。
這一掌孰強孰弱,眾人一看便知。
“餘將軍,在下多年習武,一見高手便情不自禁,還請見諒。”褚天祿微笑著道。
“無妨。”
餘亦能清楚看到在他額頭已經冒出的細汗和微微泛白的嘴唇。這一掌說是切磋,其實也是為了試探餘亦的實力。
褚天祿繼續道:“王子殿下,在下為您準備了馬車,還請二位移駕。”
顏墨離正欲拒絕,餘亦按住了他的肩膀:“那便多謝褚將軍。”
褚天祿再次點頭示意,隨後輕拉韁繩調轉了馬頭。緊接著就有一輛掛著‘顏’字燈籠的馬車在二人身旁停下。
黃白色風格的馬車倒是和顏墨離不是很搭。
“你為何答應做馬車?”顏墨離一上車就拉著餘亦的手迫不及待問道。
餘亦嫌棄地甩開他的爪子:“累了,做馬車舒服些。”
“啊?”
顏墨離被他的話說得有些摸不到頭腦,餘亦見他這樣也嚴肅了起來:“好好休息,保不齊等下還要動手。”
“你是說?”顏墨離有點不敢相信。
顏天縱真的會在宮裡動手嗎?餘亦卻不以為然,他將車簾掀開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他心中想的事情真的發生,顏墨離突然有點緊張,他緊皺著眉頭,不斷地摩挲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