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陽秋什麼性子?輕狂張揚是他的代名詞,看著那一看就不一般的‘天’字雅間,徐陽秋根本沒有絲毫猶豫,邁著大步就走過去坐在了椅子上。
等他坐定重新抬起頭時,雞皮疙瘩也一起冒了出來。
在徐陽秋之前,這拍賣場裡已經有八九人了,他們都是兩兩結伴。這時卻又都不約而同地瞪著眼睛看著徐陽秋。有些人已經開始附耳竊竊私語,被這樣指指點點當著面,徐陽秋有些不自在,他轉過頭對著接自己上來的侍女招了招手。
“這座位可有什麼講究嗎?”徐陽秋問道。
侍女雙手置於腹間,優雅地在徐陽秋身旁蹲下為他斟了杯茶,道:“公子,這‘天’字房往日都是三和東家坐的位置。”
徐陽秋嚇得一顫,趕忙站起身道:“那你不早說。”
“無妨。”
在入口處,響起了聲洪亮高昂的男聲。話音剛落,一身著玄色金滾邊金繡虎紋長衫的男子緩步走進了拍賣場。男子莫約三十出頭,一襲長袍,黑髮隨意散落,劍眉星目,身上散發的貴氣和那氣質中的輕狂,都被眼神的穩重控制得恰到好處。
男子走到徐陽秋面前,抱拳道:“在下三和東家,司柘。”
徐陽秋同樣抱拳:“徐思。”
徐思,徐四。徐陽秋真的有夠懶的。
“司公子,實在抱歉,在下初來乍到,不懂這兒的規矩。”
司柘朗笑著擺了擺手,之後就隨意找了個雅間坐下:“無妨的徐公子,這‘天’字,人人都能坐,只是坐上去,想下來,沒那麼容易。”司柘的表情逐漸冷了下去:“開始吧。”
話畢,一侍女關上了入口的門,徹底將拍賣場變成了封閉空間。幾乎同一時間,會場內所有的燭火都被點燃,更有一束燭火直照在正中央的展示桌案之上。
可在徐陽秋眼裡,這一切都變得有些瘮人起來。
什麼叫想下來,沒那沒容易。
徐陽秋在黑暗中,隱約看見了不遠處司柘獰笑著的面龐,他微合雙眼,直覺告訴他,這地方怕是個殺豬場。
心裡盤算著,可徐陽秋臉上沒有一絲變化。他從容地拿起方才侍女泡的茶水,細聞了一番,沒有聞到迷藥的味道才輕抿了一口。
四周都沒有出口,唯一的門,另一邊應該也是重兵把守了。
“*的。老東西難怪缺顆門牙,應該是被人打的。”
“第一件拍品,乃是西楚所得,由三色琉璃製成的怒吼猛虎,名為琉璃虎嘯盞。”
展示桌案上並沒有人,現場除了徐陽秋身邊的侍女身下的都是男子。可這女子的聲音卻像是憑空而來一般傳進了徐陽秋耳朵裡。
就一晃神的功夫,那桌案上已經被擺上那琉璃呼嘯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