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布商生意,那士兵面色就變得玩味起來,世人都知道北汗盛產裘衣,北汗的裘衣既能保溫抗寒又耐髒易清洗,比慶陽的裘衣好上不少。但基於兩國關係每年能到慶陽的北汗裘衣都是走私出去的,那走私的路可都是用銀子堆出來的。
說話間徐陽秋又從衣袖裡拿出一卷銀票遞給了那士兵,低聲道:“小小敬意,天兒冷,請各位喝點溫酒。”
士兵看著他手中厚厚的一卷銀票,心裡盤算著少說也有一百兩了。好歹也是幹過不少次這事兒,士兵也早就喜怒不形於色了。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銀票,將文書還給了徐陽秋。又派人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裡面一人正在閉目養神。
等做完這一切,士兵才冷聲道:“行了行了走吧走吧。”
徐陽秋一聽就笑著給他鞠了一躬,訕笑道:“謝軍爺。”
馬車繼續往裡駛去,徐陽秋也戰戰兢兢回到了鄭冰州身邊。
“沒想到你演狗腿子還挺像。”鄭冰州憋著笑嘲諷道。
徐陽秋瞥了他一眼,‘嘁’了一聲,道:“到時有你求我的時候。”
過了這原城城門,剩下的路也就好走多了。
大家都認為北汗是建立在草原上的國家,可到了北汗才發現也不完全是。就算是原城大部分也都是土地,只有城外才是草原。
而北汗的建築風格倒是和慶陽大有不同,相比於慶陽的精緻,北汗的房屋顯得會大氣些。也不會像慶陽那般連屋簷,房角都會都造型。
貌似北汗人建房子沒有任何講究,也不在乎美不美觀,只要堅固、舒適就好。
上了街道後,若不是那些聽不懂的叫賣聲,還真的會讓人恍惚那麼一瞬是不是還身在慶陽。
餘亦也終於睜開眼,掀起了一點車簾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外面徐陽秋接手了馬車,鄭冰州早已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而辦成馬伕的顏墨離終於可以鬆了口氣,進到車廂內了。
原本讓他做馬伕他也是不情願,又是那句:我堂堂北汗王子……好在餘將軍瞭解他,最後以馬車內的人會被重點搜查的理由哄了過去。
餘亦放下車簾,撐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才開口道:“這裡距離王城還要經過豐齊城和津陽城,我們出了原城後就不進豐齊了,走野外。等到了津陽再進城。”
顏墨離對於餘亦的安排倒也沒有歧義,豐齊城又被稱為山中之城,行路困難。而過了豐齊城之後的津陽城是個牧民之城,地域開闊便於騎行,也好在此處補充物資。
只是讓顏墨離沒有想到的是,餘亦會對北汗也這麼熟悉。
餘亦也看出了顏墨離眼神中的一絲吃驚,他笑道:“不必驚訝,冰州是在北汗長大的。”
餘亦只告訴他鄭冰州是在北汗長大,卻沒告訴他鄭冰州以前是暗探,說不定比顏墨離都還要了解這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