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亦在城頭坐了將近半個時辰,被幹澀的寒風吹得有些頭疼了才下去。自從使團來了,百姓知道不會打仗之後,整個關北乃至北大洲最北邊的漠城都像是過年一般。
墨麟衛將士回到故土簡直是魚兒入水,再加上呼嘯山莊的弟兄嘴甜手腳勤快,百姓們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難得沒人叨擾,難得清靜,餘亦卻又因為思緒混亂有些頭疼。
他一邊揉著額角,一邊推開了臥房的門。房內,白江宜重新煮了一壺花茶,清甜的花香瀰漫在屋內。
餘亦注意到衣架上沾了些黃沙的純白裘衣他就知道白江宜定是出去尋過自己了。
“你出門了?”
餘亦問道,他還是高興的,畢竟自己家的小朋友終於知道出門時穿厚些了。
白江宜卻不同昨日那般愉悅,反而有些躲著餘亦,道:“嗯,出門尋了些吃的?”
看著這小孩兒有些反常,餘亦上前把他環進了懷裡。白江宜被嚇了一跳,吃驚地看著眼前嘴角帶著很難發現的弧度的男子。
“你幹嘛…”白江宜嬌嗔道。
餘亦沒回答她的問題,低下頭閉上眼就想要吻她。主動權可不能總是掌握在餘亦手裡,白江宜雙手撐著桌面,調皮的往後撤了些。
一吻落空,餘亦重新睜開眼睛,去沒看到往常那沁人的笑容。
白江宜哭著臉,她固執地偏過頭不想看他。
“你怎麼啦,為何生氣了?”餘亦有些擔心地問道。
白江宜回過頭,瞪著那雙美極了的桃花眼看著餘亦,厲聲問道:“餘將軍,你可有煩心事?”
餘亦現在可以確定白江宜是真的出去尋自己了,他直言道:“是,不過…”
白江宜聞言冷哼了一聲,抬手捧著餘亦的臉打斷了他想要狡辯地心,道:“餘將軍真是好夫君呢,有煩心事也不找自家娘子排解,倒是去那城頭坐了半個時辰!”
話才剛說完呢,白江宜就愣住了,餘亦也是一樣。要是在城頭獨坐半個時辰就能換回白姑娘的一聲夫君,那餘亦願意坐上一天。
剛還思緒混亂的餘亦現在早就把煩心事兒拋到腦後了,臉上笑意盈盈地看著同樣強忍著害羞的笑容挑眉抬眸看向屋頂的白江宜。
“娘子方才叫我什麼?”
完了呀,主動權又被餘亦搶回去了。
“你莫要扯開話題!”白江宜輕輕皺著眉頭,俏臉上帶著些佯裝出來的怒意。
餘亦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我有些頭疼,可否請娘子幫我揉一揉,我講我的故事給你聽。”
白江宜臉上怒意未消,一把推開餘亦環著自己的手:“頭疼,吹這麼久能不疼嗎?疼死你算了。”
好嘛軟的不行那就來更軟的唄,餘亦轉過身剛想說話,就發現白江宜已經盤腿坐在臥榻上了:“還不快過來。”
“來了來了來了。”餘亦頭點得像個啄木鳥一般。
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將頭靠在了白江宜的腿上。纖細修長又帶著些涼意的手指觸碰到他的額角,白江宜身上靈香花的清甜味道縈繞在他鼻尖,花香伴著輕揉的指尖,一點一點的撫平他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