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說完又不知為何紅了俏臉。
這讓餘亦放鬆了許多,他真摯地看著眼前因為害羞低下頭的小女娘了柔聲道:“我等不到回都城了,我想快些同你成親,只是……”
見他表情變得有些遲疑,白江宜接著話茬問道:“只是什麼?”
餘亦頓了頓,俊朗的眼眸中帶了些苦澀:“只是這一路艱險,我怕我沒法活著回來,最後讓你守了寡。”
看著一臉認真的餘亦,白江宜這時候都不知道該笑他說話沒個輕重,同一小女娘說出守寡這般話。還是該氣他總是將死掛在嘴邊,總是會在腦子裡將最壞的結果無限放大。
白江宜假裝生氣地皺起了眉頭:“快呸呸呸!什麼沒法活著回來!”
餘亦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乖巧地學著白江宜的動作呸呸呸。
白江宜舒展開了眉頭,含著笑看著面前還是那副沉重表情的餘亦,道:“再說了,我大好年華,定是不會守寡的,若你不想我嫁於他人,就給我好好活著。”
白江宜這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確實是安慰到了餘亦,臉上沉重的表情一掃而光,他牽著白江宜的往裡走去。
呼嘯山莊說是山寨,其實更像是一個傍山而居的小村落,呼嘯山莊的人們總會收留附近的難民乞丐,所以這寨子裡也熱鬧得很。
一路往裡走去,每家每戶窗戶上都有貼上了喜字,門前都掛上了紅燈籠,而百姓們都站在門口笑看著新娘子。
天已經全黑了,月牙也掛上了山頭,可寨子內依舊燈火通明,雪花從黑夜落進明亮處,像是憑空出現的精靈,為這場隆重的‘私定終身’雀躍。又像是迎親隊伍前方撒花的花童,為這熱烈而真摯的愛情揚起最美好的花瓣。
再往裡走,便是正堂了。呼嘯山莊弟兄和墨麟衛各站一旁,在中間留出了兩人前進的道路。
在正堂門口,沈家一,鄭冰州和徐陽秋齊齊站立,他們也換上帶紅的華服,作為迎親好友等候著兩人。
見二人走近,沈家一三人上前拉走了餘亦,而白江宜也被寨子裡的女子拉進了她的臥房。
房間內不知何時多了個衣架,上面整齊的掛著嫁衣,在衣架旁還有一個半身高的架子,放著精緻的鳳冠。
“快坐,白姑娘。”
白江宜乖巧坐下,一旁兩位女子就開始忙活起來,別看他們二人是流浪至此被呼嘯山莊收容,這做起妝容髮型來可是熟練得很,兩人分工明確,一人負責髮型,一人負責妝容。
不多時一頭長髮便被整齊地盤在腦後,本就精巧的面龐也被施上了恰到好處的粉黛,女子還為她畫了個漂亮的花鈿。
而餘亦這一邊就粗魯多了,沈家一三人不等餘亦反應就快速地扒掉了他身上萬年不變的墨色長衫。
餘亦被嚇了一跳:“你們幹嘛!”
三人不理他,轉身拿出了在都城,白江宜送給餘亦的衣服。
餘亦有些吃驚地道:“你們什麼時候將這件衣服帶來的。”
“少廢話!”沈家一打斷了他,“快穿,不然我就告訴你家王妃,這衣服你那夜穿了之後就將它塞到櫃子最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