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宜從阿阮手裡接過,暖手爐是銅黃色的,爐身上還畫著一顆梧桐樹,讓她想起來家裡那顆。暖手爐裡面已經加好了炭,白江宜握在手裡溫度剛剛好。
“這也是殿下送的?”白江宜問道。
阿阮“嗯”了一聲,道:“殿下還給你準備了松木和青樟樹的木炭,這兩種樹小火燒成炭後會有清香哦。另外還有檀香樹的木炭,殿下讓你晚上睡時用,可以安神。”
說完之後阿阮就坐到白江宜對面看著滿桌子餘亦準備的東西,一隻手託著腮說道:“殿下對你可真好。”
白江宜沒有說話,只是左手將暖手爐捂在懷裡,右手拿起筷子吃麵。眼前的薑汁面還冒著熱氣,滾燙得沒辦法直接吃下,白江宜吹了吹面,看著散開的熱氣,白江宜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殿下出門的時候是不是很急?”
阿阮道:“是啊,等林伯拿披風回到府門的時候,都已經瞧不見蹤影了。”
白江宜聞言點了點頭,低下眼眸悄悄笑了。
墨麟衛軍營裡,餘亦快馬到軍營門口後就看到沈家一在等自己。餘亦下了馬將馬交給將士後沈家一也迎了上來。
“人呢?”
兩人一同往軍營裡走去,沈家一很嚴肅,道:“暫時關在自省室了。”
鎮北候計程車兵也有屬於自己的軍規,犯錯就會被關進自省室自省,為了防止將士出逃建造的還算牢固。只是墨麟衛沒有這樣的規定所以自省室也變成了現在臨時的天牢。
自省室門口兩位將士向餘亦行禮,餘亦點頭回應。沈家一繼續道:“冰州已經在裡面了,你進去就好,我在外面守著。”
餘亦“嗯”了一聲,走進了自省室。
“子臨哥哥來了!在哪在哪在哪!”
沈家一剛站定,就聽到了趙可兒的聲音,等他走到外面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墨麟衛將士正攔著趙可兒。自從進了墨麟衛之後趙可兒也是再也沒有穿過姑娘家的衣服了,為了方便一直穿得都是墨麟衛專屬的黑色行軍服。墨麟衛所有的衣服都講究的是舒適牢靠,所以也比不上其他軍服來得好看,但穿在趙可兒身上卻有種不一樣的英氣。
“哎呀你兩別攔著我,我就瞧一眼。”趙可兒現在和墨麟衛也算是戰友,自然不會對他們太過分,所以語氣裡也充滿了商量。
沈家一見狀立馬走上前阻攔:“我的公主殿下,你就別鬧了,將軍在裡面有正事兒。”
我的公主殿下。
被沈家一這麼一叫,趙可兒反倒微紅了臉,但也馬上回復了正常:“什麼你的公主殿下,小心我掌你嘴。”
此時的沈家一也是急著把趙可兒帶走,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用詞孟浪了些。
“好好好,掌嘴。”沈家一嘴上說著,手上拉起趙可兒就往外走。
自省室內,鄭冰州正坐在桌子後,他的對面人被死死綁在十字架上,可就算是綁在上面也是低著頭,佝僂著背,看不清樣貌。
鄭冰州見到餘亦也是立馬起身行禮:“將軍。”
餘亦“嗯”了一聲,抬手放下了鄭冰州抱拳的手,看著十字架上的人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呸...”
鄭冰州還沒說話,十字架上的人先開口了,艱難地抬起頭向二人吐了口口水。
餘亦往前走了幾步,自省室內只有一扇小窗,陽穀透過小窗照在了那個人臉上。透過凌亂的頭髮,餘亦總算是看清楚了他的臉,深陷的眼窩,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不就是那晚在鬼市遇到的引路人嗎。
“真巧。”餘亦笑得很冷,冷得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