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選擇的道路是穿越一片上千裡的無人區。
他們帶足了乾糧和水,但是對於前面的路究竟還有多遠,這些食物和水究竟是否足夠,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一復一日的黃沙漫漫,這條路走的幾乎令人絕望。
就在他們極度焦躁幾乎要崩潰的時候,柳暗花明,終於看見了綠樹青草,來到了大夏國的地界內。
由於這裡地處邊陲,所以跟西夷國並無兩樣,同樣是人煙荒蕪,土地貧瘠。
放眼望去,荒草悽悽,鳥獸橫行。
只不過在這條已經完全被荒草侵蝕的官道上,踽踽而行著一隊馬車。
葉瀾兒他們好不容易見到了些人氣,趕緊追過去,求同行。
等到她走進了才發現,這個車隊,運送的貨物,竟然是人。
一車又一車的奴隸。
他們蓬頭垢面,衣不蔽體,手上腳上全部都戴著鐐銬。一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透過柵欄的間隙望向外面自由的天空。
那眼睛中竟然沒有悲慼,沒有惶恐,而是認命一般的淡定,甚至從容。
車隊的頭目看見葉瀾兒四人靠了過來,引起了驚覺,他下了馬,手中我這馬鞭,審視了四人一番,最後目光停留在玉飛鳶腰間佩戴的那柄劍上。
“你們,幹什麼的!”
葉瀾兒看到眼前這個人白白胖胖,腦滿肥腸的,不知怎麼的就來了氣,一雙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拳頭也握的緊緊的。
顧輕塵把她往後邊一拉,臉上堆上笑:“我們是去城裡尋親的,看到閣下的車隊,想要同行。免得路上遇到野獸匪徒。”
白胖臉哼了一聲:“哦,那好吧,跟著就跟著吧,不收你們保護費就是了。”
“多謝多謝!”顧輕塵趕緊作揖。
他看了看這十幾輛馬車,每個木柵欄釘成的囚車裡至少關著十五名奴隸。
顧輕塵快走幾步,跟在那個白胖臉的馬邊上:“兄臺,這荒郊野嶺的,您這是哪裡搞到這麼多的貨?”
白胖臉臉上滿是得意:“哪裡搞的?這需要搞嗎?那邊的一個鎮子上的羌民妄圖謀反,被一鍋端了。男的殺頭,女人和孩子被罰為奴隸。”
顧輕塵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接上話茬,說:“哦,原來是這樣。”
羌民是生活在大夏國境內的少數民族,在西夷國也有不少的人口。他們沒有自己的領地,一直在大夏國和西夷的夾縫中求生存,連自己的軍隊都沒有,人口又極為稀少,何談謀反?
顧輕塵內心直搖頭:這分明是當地官府和人販子勾結!
他們為了利益,白白取人性命,並將這些羌人的妻兒變為奴隸,從中謀取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