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爺子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蔡悠悠越是如此,就越可以說明,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她控制不住內心的真情實感,是因為這孩子至情至性。
可是,讓她在這裡哭出聲音,不光他自己心裡覺得難過,他更怕她會刺激到安月如,讓她情緒失控。
蔡悠悠躡足朝著安老爺子走來,生怕會驚動那個美如畫卷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面的女子:“外公,我媽媽她,到底怎麼了?”
看著她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安老爺子心裡的疼惜之情又加深了幾分。
老爺子嘆息了一聲,朝著蔡悠悠招了招手,把她叫到了院子的外面。
“孩子,在十年之前,你媽媽親眼目睹了你的父親在她眼前離世,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以至於變成了現在的這幅樣子……”
聞言,蔡悠悠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那……您知道我父親當年到底遇見了什麼事情嗎?”
安老爺子動了動嘴唇,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回應蔡悠悠的,只有良久的沉默。
有些話,他說不出口。
當初,安月如為了和蔡哲在一起,不惜與他這個父親,與整個暗之閣決裂,曾經離家出走長達六七年之久。
後來,還是他聽了手下的建議,假意傳出了自己身患重病,不久於世的訊息,把安月如騙了回來。
知道自己受騙,安月如自然很氣憤。
為了防止安月如逃走,安老爺子幾乎在安氏莊園和暗之閣總部佈下了天羅地網。
可是,安月如和蔡哲兩個人,卻憑藉他們兩個人的本事,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地頻繁出入,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裡面,相會的次數至少也有六七次,甚至更多。
雖然安月如時常會和蔡哲見面,可是,在見面之後,她總會返回安氏莊園。安老爺子心裡面知道,她大概是放心不下自己這個老頭子。他覺得感動之餘,對於安月如和蔡哲之間私下見面的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他甚至心裡想著,只要蔡哲答應留在暗之閣,和安月如一起成為他的左膀右臂,那麼,他可以考慮接受這個女婿。
十年之前,他趁著安月如和蔡哲見面的時候找了過來,和他們見了一面。他企圖拉攏蔡哲,卻被他斷然拒絕了。
安老爺子不由得勃然大怒,卻因為不忍看到女兒夾在自己和蔡哲中間左右為難,便怒氣衝衝地抽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後,安月如和蔡哲一起,失蹤了整整十天的時間。
十天之後,安月如一身狼狽,回到了安氏莊園。
一見到安老爺子,安月如張了張嘴,只說了一句,蔡哲死了,便嚶嚀一聲,昏倒在了安老爺子的懷中。
等到安月如在清醒過來,人就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面對著與自己女兒面容相似的外孫女,當他被小姑娘那清澈的目光注視著的時候,安老爺子只覺得,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蔡悠悠,在面對著沉默以對的安老爺子的時候,心裡亦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