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頂,空氣中都是潮溼窒息的味道。郝彩雲揪了揪嗓子處的表皮,直到揪紅了才算感覺呼吸通暢了一些。
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起來,也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走著S形找到了自己停靠在路邊的腳踏車。
哆哆嗦嗦的將手機塞進挎包,邁了三四次才算是騎上腳踏車,繼續划著S形離開超市門口。
她要去追那兩個騙子!
哐當!郝彩雲連人帶車摔在馬路上,那樣子就像一個剛學腳踏車的孩子。
她繼續坐在馬路上,望著公交車使離的方向發呆。
追,她是追不上了。
“咳咳咳......”氣悶的錘了錘胸口,爬起來,扶起腳踏車,再次上路。她這次的目標,是派出所。
她知道的派出所的位置,只有一個豐益橋派出所。根本沒注意到,超市發左側的衚衕口,就停著一輛警車,衚衕裡就是派出所。
卡啦一聲,腳踏車鏈條斷了。
郝彩雲停下來,愣愣的看著那輛罷工的腳踏車,呢喃自語:“你覺得,我還不夠倒黴是嗎......”
吸了吸鼻子,郝彩雲將腳踏車搬到路邊,也不上鎖,扔下就走。
在走向公交站臺的這一段路上,她目光堅定,腿腳也有了力量,終於不再走S線了。
她站在路邊,望著公交車即將駛來的方向,又看到了熟悉的692路。她攥緊了拳頭,強忍住眼圈裡的淚意,將眼睛瞪到最大。
67路車來了,郝彩雲被人擠了一下,撞到了車門上。這種小事對她來說,已經沒空去計較了。
抓著斜挎包扯到身前,一邊拉開拉鎖,一邊登上公交車。可等她要從包內隔層摸出硬幣的時候,卻發現了異常。
手向著包底一伸,手指穿了出來。
她動作極大的將包翻了個底朝天,望著那個巴掌大的切口整齊的破洞,發出了急促的尖叫聲。
“啊!”
後上車的人卻煩躁的將她推搡了兩把,擠開她,投幣上了車。
司機師傅是位四十歲左右的女子,同情的看了郝彩雲一眼,嘴角蠕動著不好意思趕她下去。
司機不好意思,乘客卻不客氣的催促著:“到底走不走啊,這麼多人等她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