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礙手礙腳的楊巧,追上趙銘昊,將人拉一把面對自己。一巴掌掄起來,啪的一聲,抽的結結實實。雖然,她比趙銘昊矮,但不影響她的巴掌的準頭。
顛勺的手掌,在趙銘昊白皙的臉頰留下四根紅色的印子。
趙銘昊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玻璃門外的光頭李和柳武、楊巧張目結舌的看著。玻璃門內大廳中,握著拖把打掃的保潔員滑倒了。
“你瘋了吧!”趙銘昊捂著臉頰,聲嘶力竭的衝郝彩雲吼了一嗓子。
撲鼻的酒氣讓郝彩雲氣血翻湧,想要再補一腳。
可趙凱辦公室突然推開的門打斷了她接下來的動作。
趙凱小跑著過來,肚子上的肉都在顫抖。先是拉開趙銘昊的手掌,檢視了那紅腫的臉頰,然後對郝彩雲吼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你瘋了吧你!我兒子,我自己都沒打過一巴掌!”
趙凱吼完這句話,立刻輕聲細語的勸兒子隨他去醫院檢查治療一下。郝彩雲不止一次見過趙凱變臉,這次是變的最快的一次。
看著與自己擦肩而過,並且惡狠狠的讓她等著回來算賬的趙凱,郝彩雲知道,自己和這個公司的緣分盡了。
奧迪A6絕塵而去,留給郝彩雲一個模糊的黑影。她依稀記得,趙凱曾經開玩笑的說過,跟著他時間長的,現在都有車了。讓郝彩雲好好幹,以後他也送一輛奧迪給她。
“我真是個傻子,竟然信過他的話......”郝彩雲呢喃了一聲,獨自向著後廚走去。
呆愣在原地的楊巧回頭望了望大廳內柱著拖把看熱鬧的保潔,保潔立刻低頭繼續拖地。
光頭李吸溜吸溜鼻子,拎著個藍色的洗臉盆回了大門崗亭裡。
七點以後,崗亭門口陸續經過前來上班的員工。
光頭李每次聽到動靜,都會伸出脖子看看。不太熟的,就笑呵呵打聲招呼。熟悉的,就咂咂嘴,欲言又止。
食堂內,打完飯的員工正吃的吧唧嘴,還不知道今天早上的勁爆新聞。不過,也在討論著昨夜似驚悚片中的尖叫聲從何而來。
後廚裡,郝彩雲正和梅蕊摘豆角,準備中午的菜。
“你也太沖動了。趙銘昊那是個什麼?在咱們公司裡,那就是太子爺。你把他給打了,趙總還能不瘋?不整死你才怪呢!唉!”梅蕊咔嚓一聲將豆角掰成兩節,扔進鐵盆裡。
郝彩雲將手裡抓著的一把豆角扔回袋子裡,拽起抹布擦擦手。“愛咋咋地!”
做早飯的時候她想過了。自己的手藝到哪裡都能找個活幹,沒必要死磕在這裡。只是離開這裡之前,必須要找到下家,不然她就要流落街頭了。總不能花錢去住旅館吧?
還有楊巧的工作,也得有個著落才行。
隨後她又想起一個事,搶過梅蕊手裡的豆角,說道:“先別掐了,我問你個事。你上次說承德的北方是內蒙古或者哈爾濱,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上那邊去找個工作?”
梅蕊挑起眉頭,又將豆角搶回來,語調有些拔高。“你還相信那神棍的話啊?!他要是說的準,就不會讓你在外找尋七八年還沒有兒子的音訊了。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平時挺精明個人......”
郝彩雲滿臉的肌肉都鬆弛下來,重新抓了把豆角,一言不發的繼續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