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頭後槽牙磨了磨。“給你們結工資!結!”
吳雄飛被喊來辦公室,見到郝彩雲的時候只用瞪圓了一圈的眼睛表示自己的驚訝。
郝彩雲站起身來,將桌面上的一疊百元大鈔拿在手上點了點。“數是對的,雄飛,你在工資領取單上籤個字吧。我就先回去了。”說著將鈔票對摺一下,塞進了挎包。
吳雄飛悶聲的嗯的一聲,倒是沒太大反應。包工頭在一旁抓頭皮,直接懵了。
“等等!啥意思?吳雄飛不走啊?!”
郝彩雲站在門口,微微側過身,回頭看著包工頭。“他為啥要走?他幹活不好嗎?!你使著不順手嗎?”
包工頭嘬了嘬牙花子,眼珠子轉了轉。
......
吳雄飛的工資被郝彩雲一分不少的要回來了,郝彩雲認為做人還是要硬氣一點,才不會受欺負。為此,她洋洋得意。
自這以後,郝彩雲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最近和別人說話的時候她也開始仰著下巴。那副模樣和那個副廠長張雅靜,出奇的相似。
她終究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的模樣。
郝彩雲昂首挺胸的走在修理廠內凹凸不平的水泥路面上,即使是身旁沒有人,她依舊保持著咧著嘴笑的模樣。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中了彩票呢。
還沒等她笑多久,就見到了蹲在女生宿舍臺階上哭的外甥女楊巧。
楊巧和郝彩雲兩個人也算是這公司裡的風雲人物了,楊巧作為大老闆未來的兒媳婦,有誰會欺負她呢?!
郝彩雲有些氣惱地走過去,將埋頭哭泣的楊巧一把薅了起來。“大庭廣眾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走,跟我回去。”
郝彩雲一路薅著楊巧來到了小賣店,關上了那扇破舊的小鐵門。
楊巧今日穿了一件粉白色的衛衣,胸口上的一隻毛茸茸的小熊都被淚水浸得溼透了。在郝彩雲再三的追問之下,楊巧才抽抽噎噎的說了自己為什麼哭。
郝彩雲一邊聽著,一邊罵她太過慫包。
“她們喝光了你壺裡的水,你不會喝她們壺裡的水?!她們讓你搬到上鋪去,你就去啊!”
“她們用你的毛巾擦腳,你不會用她們的毛巾擦鞋!”
“真是個窩囊廢!”
郝彩雲沒想到自己這麼恨鐵不成鋼的一罵,楊巧哭的幾乎快抽過去了。
她一直教育的都是兒子,還從沒教育過小姑娘,也不知道這對待愛哭的小姑娘該怎麼辦。於是只能放緩了聲音,又是哄了一番。
等楊巧終於抽噠抽噠的緩了過來,郝彩雲交代她幫著自己在小賣店看著,她出去一趟。
楊巧乖乖的點頭,也沒有問她要去幹什麼。
郝彩雲出了小賣店,就開始挽袖子。
一路大刀闊斧地來到女生宿舍門口,也不用手推門,一腳就將白色的塑膠門給踹開了。
宿舍那兩個小姑娘正在床上縫十字繡,被郝彩雲這個動靜嚇了一跳。
雖然她們被嚇了一跳,但也絲毫沒有要下床穿鞋迎接郝彩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