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子惡人先告狀,郝彩雲還以為婆家三兄弟又喝多酒耍酒瘋呢。擔心小兒子受傷,把斷了鏈條的腳踏車一扔,就衝著電話裡喊。
“吳雄軍!你犯什麼彪呢!”
電話那頭有些亂,好像兩個人在搶電話的動靜。
隨後電話裡傳來吳雄軍氣惱的聲音。“大嫂子,我替你管教孩子呢,你還不領情了!你回來自己管!”
郝彩雲坐在路邊的石頭堆上,才算把事情問明白。
小兒子吳野在住宿期間偷了同學的錢,還在老師查問的時候不承認。老師先聯絡了在北京工地打工的吳雄飛,吳雄飛說自己沒在家,給了吳雄軍的聯絡方式。
結果吳野放假回家就帶了個遙控賽車回去,被他三叔抓了個正著。
就算當場被抓,吳野還是死不承認自己偷了錢。他三叔這才薅住他,一頓揍。
班主任說了,兩天後開學,讓家長去學校處理這件事。
吳雄軍表示,自己肯定是不去幹這種丟人的事,不可能以吳野家長的身份去學校聽老師的教訓和給對方家長賠不是。讓郝彩雲自己回家處理。
郝彩雲也不知道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了,這輩子攤上兩個不省心的兒子。
可是說到底,也是她教育不到位的緣故。
推著腳踏車回去,準備好午飯後,她就去和廠長請了兩天假。再一次給小兒子收拾爛攤子。
這一次她決定了,一定要將孩子帶在身邊看管著了。學習什麼的先放在一邊,小偷小摸的這些行為絕對要嚴加管束了。
再過半年吳野就十六歲了,到了能蹲監獄的年齡了。現在開始管,還來得及。
郝彩雲買了當天晚上的火車票,從北京站坐到四合永站。下了火車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老家的晝夜溫差比較大,五月的天氣,卻像是要入冬了一般颳著生疼的冷風。
她裹緊了身上的駝色大衣,鑽進了站廳裡。
躲在角落熬到天亮,鼻涕都凍出來一把。
出了站廳來到馬路邊等班車,順便買了個煎餅果子趁熱吃了。若是吳野現在站在郝彩雲面前,她絕對會一腳踹過去。
明明是自己捨不得花錢住旅店被凍了一夜,卻想遷怒到孩子身上。
也幸好吳野沒在旁邊,才讓郝彩雲有平復心情的時間。
回到吳雄軍家裡的時候,吳野正在院子裡玩遙控車。雙手捏著黑色的帶天線的遙控器,遙控車是個紅色的敞篷車模型,上邊有著寶馬的標誌。蹭一下鑽到郝彩雲腳下,她咬著牙一腳就給踩碎了。
吳野一看自己新買的遙控車被踩碎,衝上來蹲下去就要推開郝彩雲的腳。
郝彩雲還是沒忍住,揚起手就給了吳野一個嘴巴。
她整日顛勺的手,力氣很大,又沒刻意收著勁。吳野被這一下扇的跌坐在地上,捂著右臉頰,不可置信的紅著眼睛抬頭看她。
郝彩雲指著吳野警告他:“這一巴掌你給我記住了,再有下一次,我就送你去公安局,讓警察教育你!”
給吳野辦理休學手續的時候,吳野的班主任甩著後腦的馬尾辮,差點就開心的跳起來了。並且和郝彩雲說了一堆吳野的缺點和闖過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