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獲嫡孫胤禛頓覺老懷安慰,人逢喜事精神爽,持續良久的咳疾也飛快痊癒。他親自下旨,為這個嫡孫籌備了隆重洗三禮,並親自賜名。
胤禛的書法功底一流,潑墨揮毫,一個斗大的董體楷書“瑚”字落在潔白的宣紙上,端的是端重大氣、氣韻不俗。
姚佳欣在旁邊看得一愣,“瑚?珊瑚的瑚?”——四爺陛下怎麼選了這個字眼兒?
胤禛立刻對某人投以鄙視的目光,“是‘瑚璉之器’的瑚!瑚與璉皆是皆宗廟禮器,又可喻指治國安邦之才!”
姚佳欣面露驚訝之色,沒想到一個“瑚”居然還有這種深意?受教了。
果然……她讀書還是太少了!
姚佳欣老臉尷尬。
胤禛很不客氣地道:“恬兒,閒來無事就多讀點書。”
姚佳欣老臉羞憤,她孫子孫女加起來都一溜串了,居然還要讀書?!
但嘴上只得應和:“是是,活到老學到老嘛。”
聽到這話,胤禛微微一愣,眼中盡數是驚訝之色:“沒想到恬兒竟能說出這般有涵養的話。”
那是,這可是古代雅典政治家梭倫說的明言!
等等,姚佳欣還沒驕傲三秒鐘,老臉就有點難看了,“四爺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就不能說出點有涵養的話了?!不帶這個鄙視人的!
胤禛不由一笑,安慰道:“不礙事,即使恬兒沒有才學、沒有涵養,朕還是喜歡你的。”
姚佳欣黑線,她並沒有得到安慰!
人家富察氏可不似姚佳欣那般沒文化,一聽到“賜睦親王二阿哥名永瑚”,富察氏立刻便明瞭瑚字的深意,哪怕尚在做月子,也立刻從床榻上爬下來,磕頭謝恩。
值此之際,富察家上下也終於除服,佟佳氏太夫人立刻歡喜不跌入宮看望女兒和小外孫永瑚。
襁褓中的永瑚尚且只是個紅得跟猴屁股似的小奶娃,佟佳氏太夫人卻愛不釋手,笑得合不攏嘴,“你瞧著孩子,眼睛鼻子都像極了睦親王。”
富察氏正歪在暖榻上,頭上包著抹額,氣色雖然不佳,但眉眼帶笑,精神倒是極好,她嗔笑道:“瑚兒眉眼還沒長開呢,哪裡看得出像誰?額娘只管哄我玩呢。”
佟佳氏太夫人笑呵呵道:“不管怎麼說,這終歸是睦親王的第一個嫡子,哪怕你日後再給永瑚多生幾個弟弟,也沒人比他更貴重了。”
佟佳氏太夫人一臉與有榮焉,目光看向西側偏院,笑容卻突然散去了泰半,“只可惜,永瑚不是長子,些微有些遺憾。”
富察氏臉上帶著淡淡的驕矜,“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女兒既有了永瑚,便無人能越過他去。”
佟佳氏太夫人點頭:“那是自然。”
說著,佟佳氏太夫人壓低聲音問:“我聽說,大阿哥至今還沒取名呢。”
富察氏微微一笑,“前日六爺已經跟我說了,他給大阿哥選了一個‘琅’字,回頭稟了汗阿瑪皇額娘,介時與永瑚一起載入皇家玉蝶。”
“琅?”一聽這個字眼,佟佳氏太夫人略一思索,旋即安心地笑了,“看樣子在睦親王眼中,還是咱們永瑚更貴重。”
坤寧宮,四爺陛下既已經病癒,眼下自是要籌備著前往圓明園夏宮避暑了——雖然眼下還不到三月裡。
就在這時候,底下稟報說,睦親王來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