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些,柏氏渾身顫抖,膝蓋一軟,噗通倒在了地上。
富察氏心中有滔天怒火,茶香、書香、墨香、花香這四香都是陪嫁心腹,沒想到這個墨香嘴巴如此不嚴實的,墨香雖非有意,但以後是不能再用了。
更可恨是這個柏蘭香,居然敢背叛她!
富察氏臉色沉鬱,“我平身最恨背主的奴才!”
一聽“奴才”二字,柏氏心底深處繼續已久憤怒與不甘終於爆發了出來,“我不是奴才!我是六爺的格格,您憑什麼把我當奴才下人看待?!我也是官宦之女,只因為家道中落,便要給你給你為奴為婢,上天何其不公?!”
看到柏氏居然還敢振振有詞,富察氏不由愣了一下。
富察氏還沒來得及訓斥,姜嬤嬤依然是氣壞了:“賤婢住口!當年若不是福晉心善買下了你和你妹妹,你們姐妹早就進了窯子!你這個恩將仇報的賤婢!”說著,姜嬤嬤依然怒不可遏,上前一巴掌便扇在了柏氏嬌嫩如玉的小臉上。
姜嬤嬤這一巴掌是掄圓了胳膊扇過去的,幾乎是往死裡扇。
柏氏只覺得耳朵嗡的一聲,身軀一個趔趄便摔倒了地上,左半邊臉登時通紅腫脹起來。
富察氏抬了抬手,道:“嬤嬤不必髒了手,以後日子還長著,就讓她慢慢熬著吧!”
一個身份卑微、又失了寵的侍妾格格,不需要她動手,也夠柏氏受的了。
“帶下去,就說是染了惡疾,不能見人。”富察氏輕描淡寫說出了自己的最終處置。
任憑柏氏大喊大叫,也是無濟於事,姜嬤嬤直接上去一把堵住了嘴巴,喚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嬤嬤,便將這位纖弱的柏格格給架了出去。
“安頓”好了柏格格,姜嬤嬤這才回到富察氏身邊覆命,“福晉,這柏氏的妹妹小柏氏,是不是該知會太夫人發賣了?”
富察氏笑了笑:“那倒是大可不必。”——這小柏氏雖是柏氏的親妹妹,卻並非一母所處出,小柏氏才是嫡出之女,自買進富察家,這對姐妹就頗有齟齬,為一盤點心都能打起來。只是回回她看到的都是大柏氏飽受妹妹欺負的樣子,所以當初嫁給六爺,她才選了大柏氏做陪嫁侍女。
不成想,是她看走了眼。
“墨香發還回去,讓額娘換了柏芸香來。”富察氏淡淡吩咐道。讓柏芸香壓著柏蘭香一輩子,也算是嚴懲了。再則,側福晉是要幽禁一段日子,黃氏有還沒養好身子,柏氏是不可能再有機會侍奉六爺了,如此一來,便只剩下陳氏一個侍妾能侍奉六爺了。六爺後院,總歸是要進新人,與其是旁人,倒不如是全家身契都捏在她手裡柏芸香。
富察氏幽幽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因為她沒能給六爺誕下嫡子,連區區柏氏都敢生出不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