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玉稚哂笑道:“是嗎?我只瞧見赫舍裡格格突然朝著富察姐姐撲了過來,至於有沒有人推赫舍裡格格,我就沒瞧見了。”
佟佳玉稚的聲音清澈中還帶著小女孩兒般的稚嫩,宛若春日黃鶯,甚是好聽。
然而這好聽的聲音卻分明帶著嘲諷,落在赫舍里氏耳中便倍覺刺耳了。
唐印眼觀鼻鼻觀心,“敢問赫舍裡格格,方才是誰推了你?”
赫舍裡芳灩一怔,她咬了咬嘴唇,目光環伺眾人,只可惜富察氏和佟佳氏在她前頭,是沒法栽贓了。
赫舍里氏心想,這六福晉的位置,她怕是爭不過富察氏了……
忽的,赫舍里氏心下一動,揚聲道:“是吳扎庫氏!是她推了我!”說著,赫舍里氏咬牙切齒指向手持芍藥宮花的吳扎庫氏。
吳扎庫氏湊過來原本是瞧熱鬧,沒想到竟被赫舍里氏潑了一臉髒水,“我!我沒有!”
赫舍里氏咬牙道:“方才跟在我後頭的就是你!肯定是你推了我!”
方才吳扎庫氏專心的把玩著手中這多芍藥絨花,想著自己十有八九會被指婚給五阿哥,心下歡欣,倒是不曾注意前頭,生生是聽見噗通一聲,才曉得赫舍裡格格摔倒了。
赫舍里氏狠狠道:“我原本好端端走著路,若不是你推了一把,我怎麼會朝著前頭的富察格格撲去?!”
吳扎庫氏心下冤屈,一張清麗小臉都生生漲紅了,“你、你……”
這時候,吳扎庫氏身旁的一個十三四、一團孩子氣的小格格揚聲道:“我表姐沒有推赫舍裡格格!我方才跟表姐並排走著,表姐只低頭走路,雙手攥著絨花,哪來的第三隻手去推赫舍裡格格?”
這小格格也是出身下五旗,與吳扎庫氏是表親,故而走在一起。
赫舍里氏冷笑:“吳扎庫氏是你表姐,你當然包庇她!”
“我——”那小表妹瞪圓了眼珠子,“我說得都是實話!何況我表姐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推你?!”
赫舍里氏揚著脖子道:“因為嫉妒!你表姐嫉妒我比她貌美,所以才心生歹意!”
“你——你胡說八道!我表姐比你漂亮多了!”小表妹氣呼呼道。
唐印看在眼裡,皺眉道:“好了,都住口!”
赫舍里氏急了:“唐公公,有人要害我,你一定要查清此事啊!”
唐印冷哼一聲,“赫舍裡格格,再不趕緊出宮,可就要到宮門落鑰時辰了,誤了時辰,奴才擔待不起,格格更擔待不起!”
赫舍里氏一噎,她瞬間眼圈一紅,“我、知道了,定是我太過心直口快,不知何時得罪了吳扎庫格格,她竟然在宮裡這般報復我……”
吳扎庫氏臉色紫青,終於忍不住怒道:“我看是赫舍里氏想撲倒富察格格吧!因為皇后娘娘青眼富察格格,你心生嫉妒,才要加害於她!”
一語出,左右看熱鬧的八旗格格們一個個悄聲議論。
有人說:“可不是麼!赫舍裡格格也想當六福晉呢……”
“可皇后娘娘更喜歡富察格格!”
“赫舍裡家已經沒落了,哪裡比得上富察家?”
唐印臉色一沉,“好了!都安靜!赫舍里氏格格既然沒事,此事就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