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蹙眉,朕可不想見這個不孝子!
這個不孝子明明多年來對朕唯恐避之不及,如今卻主動來請安,定是為了富察氏的婚事!
胤禛冷哼,“那就讓她進來吧。”朕倒是要看看,這輩子已經是個公主了,還能給朕鬧出什麼花樣兒來。
胤禛嘴角噙著冷笑,便瞧見一襲寶藍色旗服的四公主泓麗低眉順眼、纖纖細步走了進來。
“兒臣泓麗給汗阿瑪請安。”泓麗盈盈見了個請安禮。
胤禛擱下手中的狼毫,語氣不善地道:“朕聽說,你這些日子忙碌得很啊!”——屢次摻和到選看皇子福晉一事中,這心思簡直昭然若揭。怪不得連恬兒都看出貓膩來了!
泓麗頓時額頭沁出一層冷汗來,“兒臣……兒臣有一件事,要稟報汗阿瑪!”
“什麼事?”胤禛挑眉,一幅饒有興味的樣子。
泓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抬起小臉,小聲道:“兒臣日前偶爾聽說了一件事,那位富察氏格格的格格年幼之時,曾經將滾熱的茶水澆在庶姐臉上,以至於李榮保的庶長女險些毀容。”
聽了這話,胤禛臉色一沉,這個不孝子,為了壞了弘旭的婚姻,還真是不遺餘力!
泓麗忙噗通一聲跪下:“兒臣可以發誓,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妄,不得好死!”泓麗咬牙發下了重誓,又道:“汗阿瑪若是不信,可以讓粘杆處去調查!李榮保這個庶女已經嫁給了盛京副都統薩喇善為妻,只消派人前去一問,當年齟齬自可分明!”
瞧著這不孝子言之鑿鑿的樣子,倒是不像是假的。
胤禛臉色不由一沉,他的魂魄曾留在宮中數十年,他親眼所見的富察氏的確當得上“賢后”二字。故而泓麗這番話……就算是真的,只怕是有所保留。
想到此,胤禛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你就這麼不想讓富察氏嫁給弘旭?!”
泓麗咬了咬嘴唇,道:“兒臣只是想讓六弟娶一個賢妻罷了!這位富察格格心性著實不夠寬仁賢惠。”
胤禛心下冷哼,這天底下本來就沒有絕對寬仁賢惠的嫡妻!多多少少都是會拈酸吃醋,只要別做得太過分,只要是有底線,便無傷大雅。
胤禛冷笑:“是嗎?富察氏不夠寬仁賢惠??怎麼當初朕把她賜給你做嫡福晉時候,你口口稱讚溫厚賢淑?!”
聽到這些話,泓麗整個人都呆住了,一張小臉唰得血色全無,纖細的身子也開始有些簌簌發抖,“汗、汗阿瑪……”——泓麗的心中宛若地震,汗阿瑪竟然知道了?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胤禛冷笑中帶著譏諷:“你以為你這個公主裝得很像嗎?!”
——只是朕這些年,懶得跟變成公主的這個不孝子計較罷了!
左不過是個公主,養大了,隨便許配出去便是了!
泓麗不禁抖若篩糠,她努力想要咬住牙齒讓自己鎮定下來,但牙齒卻不聽話咯噔咯噔打顫,“汗阿瑪既然……如此聖明,為何、為何……”
胤禛冷哼道:“朕不過是看在你這些年還算安分,才懶得揭穿你!”——讓不孝子做個戰戰兢兢、誠惶誠恐的公主不是更好嗎?
泓麗眼中劃過一絲絕望,絕望中卻有些憤懣和不甘,“既然汗阿瑪什麼都知道了,為什麼要把兒臣的福晉,又許給兒臣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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