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李氏,攜兒媳索綽羅氏參見貴妃娘娘。”齊妃如今在姚佳欣的面前已經十分有禮。
姚佳欣端坐在上頭的寶座上,抬手虛扶,“免禮,賜座!”
婆媳倆緊挨著坐在左側的椅子上,齊妃滿臉堆砌笑容,“原想著昨兒就帶來給貴妃請安的,只是在皇后那裡耽誤了許久。”
說到此處,齊妃有些怨念。
姚佳欣笑了笑:“禮法如此,皇后是嫡母。”
齊妃撇撇嘴,旋即又笑了,“咱們這位皇后娘娘,還真是愛替別人操心。昨兒還趁機給熹常在求情了呢,結果皇上拂袖而去!”——這些都是兒子兒媳回來之後告訴她的,聽到這個訊息,齊妃那叫一個高興啊!
姚佳欣挑眉,皇后這是對她無計可施,所以便琢磨著想把鈕祜祿氏放出來?
三福晉索綽羅氏雖是新婦,卻也早就打聽過宮中的形勢,皇后纏綿病榻,不能理事,以恬貴妃姚佳氏最尊,自己的婆婆李氏因貴妃之故才好不容易恢復了妃位。她的夫君三阿哥弘昀體質有些弱,雖實為皇長子,但與大位是無緣了。——也正因如如此,才會便宜她坐上三福晉的位子。
因此索綽羅氏沒什麼旁的念想,只想著坐穩自己的位置,將來若能得個親王福晉之位便心滿意足了。
昨日前去向嫡母皇后奉茶,讓三福晉明白,皇后已經日薄西山,貴妃才是這宮中真正做主之人。
因此三福晉的舉止很是謙恭,輕易不敢言語。瞧著貴妃儀態親和,三福晉暗暗鬆了一口氣。
姚佳欣打量著三福晉嫻靜的樣子,笑著對齊妃打趣:“得了這麼一個又漂亮又懂事的兒媳婦,齊妃你可真有福氣。”
齊妃笑容燦爛,雖然這個兒媳婦家世讓她不是十分滿意,但懷恪既然交口稱讚其端莊,想來德行是不差的,加之相貌也很養眼,因此齊妃還算勉強滿意。
齊妃笑呵呵道:“臣妾現在也不圖什麼,只盼著早日抱孫子。”
三福晉瞬間紅了臉。
姚佳欣笑了,又順口問起了懷恪公主的胎像。
齊妃立刻唉聲嘆氣,“萱兒正孕吐得厲害,吃什麼吐什麼,人都瘦了一圈兒呢!”
姚佳欣戚戚然道:“十月懷胎哪兒有不辛苦的。”
齊妃心下一動,忽的道:“臣妾當年懷萱兒的時候,從未孕吐,反倒是懷著弘昐、弘時的時候,都吐得厲害呢!如此看來,萱兒這一胎十有八九是個男孩兒呢!”
姚佳欣點頭:“俗話說,先開花後結果,可見是有些道理的。”——先女後兒,齊妃當年正是如此。姚佳欣倒是真心希望懷恪公主這一回生個男孩兒。
懷恪貴為公主,富察家當然不敢表現出“重男輕女”,但古人嘛,個個都是盼子的。
絮叨了閒話,姚佳欣這才叫素雨端出見面禮——一柄赤金鏨刻葫蘆紋的如意,如意頭尾鑲嵌珍珠與紅寶石,看上去金燦燦華美。且葫蘆有多子多福之意,送給新婦正合適。
索綽羅氏趕忙端端正正跪下,雙手接過如意,復磕了頭,“多謝貴妃娘娘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