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姚佳欣如今的皇貴妃的身份,若要為難一個小小妃子,絕對是輕而易舉的。只是她沒那個興趣為難齊妃。
姚佳欣撫了撫鬢角的通草絨花,“本宮這冊禮,怕是要等先皇后的國喪過了,才能操辦,介時怕是又要勞煩裕妃了。”
裕妃受寵若驚地站起身來,屈膝道:“皇貴妃娘娘真是折煞臣妾了,為皇貴妃娘娘效力,怎麼能算得上是‘勞煩’呢?”
裕妃一直都是溫柔而謙順的,而且事事辦得妥帖,所以即使寧妃表現得很好,她也沒有提出讓寧妃恢復協理六宮。
因為姚佳欣看得出來,裕妃其實不樂意分權給寧妃的。
姚佳欣笑著說:“不必這樣拘禮,快坐下吧。”
裕妃笑了笑,這才坐回那四妃之首的椅子上,笑容溫婉宜人。
忽然,齊妃唉聲嘆了口氣,“說來臣妾的四阿哥都十四了,原想著也該指婚了,沒成想今年出了那麼多陰鷙,等過了國喪,皇貴妃娘娘又要行冊封禮,弘時也不知何時能娶親。”
懋妃語氣涼涼道:“齊妃你著什麼急啊,四阿哥還小,性子活潑得跟孩子似的,過幾年等穩重些再娶福晉,我瞧著反而會更好些。”
聽了這話,齊妃老臉那叫一個難看,皇子的婚事那是能隨便拖延的嗎?!
姚佳欣暗笑,齊妃的四阿哥弘時的確很不成熟,怎麼看都不足夠為人夫、為人父。
齊妃僵硬的老臉上擠出個笑容,“皇貴妃娘娘,正因為弘時有些調皮,才需要娶一個端莊穩重的福晉,時時加以叮嚀督促,弘時才會上進。”
姚佳欣默默吐槽:這特麼是娶老婆,還是找個老媽?
懋妃忍不住笑了:“齊妃妹妹你都未能讓四阿哥懂事上進,不知是哪家格格,能有這般本事,能叫四阿哥轉了性子?!”
懋妃如此不客氣的嘲諷,讓一直強行隱忍的齊妃終於爆發了:“懋妃!本宮兒子再不好,也是皇上的親生骨肉!弘時的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懋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了,“齊妃,你——”
麻蛋,又吵上了!
“好了!”姚佳欣皺著眉頭打斷了這兩隻烏眼雞的吵架,她正色道:“齊妃,你的意思,本宮會向皇上轉達。四阿哥也是皇上的親生兒子的,他的婚事,皇上不會不上心的。”
齊妃終於鬆了口氣,連忙起身,屈膝道:“多謝皇貴妃娘娘。”
至於齊妃為何把弘時的婚事求到姚佳欣頭上——還不是因為四爺陛下早就不再涉足齊妃的麴院風荷,齊妃就算想求四爺陛下,也沒那個機會啊!
不得見龍顏,這底氣自然就弱了。
隨便絮叨了幾句,姚佳欣便叫眾人退下了。唯獨裕妃以稟報宮務為由,獨獨留了下來。
裕妃神色頗為警惕,不復方才那溫和的模樣,“皇貴妃娘娘當真要幫齊妃這個忙?四阿哥雖不討皇上喜歡,卻著實年長,萬一四阿哥娶了高門貴女……”
姚佳欣神色淡淡,“四阿哥娶高門貴女還是小家碧玉,本宮都不在乎。”——又不是娶個高門福晉,就能當上太子。
裕妃笑了笑,“皇貴妃娘娘身份貴重,自然不擔心這個。”——自打弘晝入讀,裕妃是愈發厭惡齊妃與四阿哥母子了。弘時雖不敢直接欺負到弘晝頭上,但對弘晝的伴讀耿夕濟一直沒什麼好臉色,還總嚷嚷哪有讓包衣奴才給皇子做伴讀的道理……
沒錯,這耿夕濟就是裕妃的親侄,可想而知,裕妃心裡必定早已不痛快。可裕妃母族的的確確是包衣旗,裕妃也總不能為這點小事就發作。心裡的不快憋了許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