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挑眉,內務府家族盤根錯節,宮女們在宮裡若是沒個表親才奇怪呢。
胡忠良又露出急切之色:“而且今日一早,那蘭佩就不見了蹤影!奴才查遍了整個鏤月開雲殿,竟不知她去了哪兒!”
“哦?”姚佳欣也露出狐疑的神色,這鏤月開雲殿已經被御前的人嚴密把控,這蘭佩絕對不可能是不翼而飛了。
姚佳欣眯了眯眼,“應該是被御前的人帶走的吧。”——只有御前的人,才能瞞過胡忠良這個鏤月開雲殿首領太監的眼睛。
胡忠良當場愣住了,“萬歲爺這是……”
姚佳欣笑了,“看樣子皇上心中也有疑竇,所以才要詳查。”
胡忠良突然鬆了一口氣,“只要萬歲爺肯查,就一定能查出真相!”
看樣子這小年糕用不著她費心了,姚佳欣眯著眼睛笑了。
倒是質嬪的死,還是讓她有些猜不準,懋妃……那麼蠢……不像!年氏——今日表現很張揚,也不怎麼像。
他媽滴,到底是誰想要殺母奪子。
九州清晏殿,年氏頂著半邊紅腫的臉,跪在殿外,啜泣嗚咽,端的是可憐不勝。
“本宮與懋妃一時言語不順,懋妃竟大庭廣眾之下便動了手,貴妃娘娘竟也視若無睹,本宮走投無路,才只能來求皇上做主!”年氏一邊落淚,一邊傾訴滿腔委屈。
蘇培盛面露為難之色,“哎喲喂,敦嬪娘娘,可不是奴才不讓您進去!而是皇上正在忙著批摺子呢。您放心,您的這些委屈,奴才定會如實稟明。”
年氏咬了咬嘴唇:“可否請公公再去通傳一遍?”——她才失了小公主,又遭懋妃羞辱,難道皇上竟無絲毫憐意?
蘇培盛低聲道:“皇上的脾氣您是知道的!後宮的事情再怎麼也也不如朝堂大事要緊!您再這麼哭啼吵鬧下去,只怕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我……”聽了蘇培盛這番勸慰,年氏咬了咬嘴唇,“那……還望公公將本宮的委屈好生轉奏皇上知曉。”
蘇培盛連連點頭,“一定一定!”蘇培盛連忙瞪了身後太監小吳一眼,斥道:“沒眼力勁兒的!還不快扶敦嬪娘娘起來!”
“嗻!”小吳公公弓腰上前,滿臉堆笑地將年氏攙扶起來,“娘娘您慢走。”
見年氏的背影走遠了,蘇培盛卻變了臉色,狠狠啐了一口。萬歲爺已經起了疑心了,這敦嬪沒幾天好日子過了,也就現在還能裝裝委屈了。
蘇培盛收斂了臉上的鄙夷之色,露出憨厚的笑容,弓著腰回到了殿中,“萬歲爺,敦嬪已經回去了。”
胤禛眼底滿是冷意,但願此事不是年氏所為,否則——就別怪朕不顧念年遐齡一世忠忱。
“不過就是後宮那點小事兒,不去找貴妃做主,竟煩到朕跟前了!”胤禛冷哼,這個年氏,愈發不懂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