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貴人哼地冷笑了,“婢妾不過就是一介小小貴人,被丟在後殿偏殿,寧妃娘娘才沒心思理會婢妾呢。”——她已經讓繡簾裝作她躺在內室午睡,不許人打攪。
年氏笑著頷首:“是啊,自打抱走了貴人的七阿哥,寧妃娘娘的心思都全都擱在七阿哥身上了。”
提到七阿哥,汪貴人不禁咬牙切齒,“她是一心為七阿哥好,再多的委屈婢妾都能忍,可她竟然——”
汪貴人不由眼圈紅了,“敦嬪娘娘閉門養胎,怕是還不曉得吧?婢妾的七阿哥,被繡花針扎傷了腳底!”
年氏露出心疼的神色,“七阿哥小小年紀,也太可憐了。這些針線上人竟如此不上心嗎?”
汪貴人恨得攥緊了拳頭,“與針線上人無關!是寧妃偷偷將繡花針擱在了婢妾給七阿哥繡制的靴子中,這才害七阿哥受傷的!”
聽了這話,年氏故作驚訝:“竟有這種事?寧妃娘娘不是很疼愛七阿哥嗎?”
汪貴人恨恨道:“寧妃不過是把七阿哥視作爭寵的工具!皇上聽聞七阿哥受傷,最近幾日頻頻前去看望!寧妃便召見海貴人和高常在前去正殿!!”說到此處,汪貴人的指甲已經深深扣進了手心了,尖銳的指甲生生將手心扎破!
年氏幽幽道:“七阿哥縱然不是寧妃親生,也好歹是她養了這麼久的孩子,她怎能如此心狠手辣?”
汪貴人淚水簌簌,“婢妾只是一介小小貴人,年老色衰,又遭了皇上厭惡!眼下連皇上都覺得是婢妾粗心大意,害七阿哥受傷!婢妾眼下實在無計可施了!所以只能來求娘娘!”
“求本宮?”年氏露出詫異的神色,“本宮只是嬪位,還是從寧妃娘娘手底下走出來的嬪,哪裡敢與寧妃娘娘相鬥?”
汪貴人眼中滿是毒恨,“婢妾與娘娘一養,都懼怕寧妃,也深恨寧妃的歹毒!只要有她在一日,便一日在婢妾與敦嬪娘娘頭上作威作福!!”
聽到這番話,年氏沉默了,自打入宮,哪怕如今已經離開了清瀾殿,她依然活在寧妃陰影之下!永遠也擺脫不了寧妃的掌控!!
除非——寧妃死了!!
年氏心中一瞬間掀起了濃濃的殺意,她離間寧妃與汪氏,圖謀的不就是這個嗎?
年氏忽的笑了,笑容裡滿是冷意,“本宮與貴人,都是飽受寧妃折辱欺凌之人,若有機會,自然是要有仇報仇的。”
“只不過——寧妃是打潛邸出來的老資歷了,如今又貴為四妃之首,深得皇上信重。若要搬倒她,還得徐徐圖之。”年氏看著汪貴人眼中濃烈的恨意,平靜地說出了這番話。
汪貴人咬了咬嘴唇,“寧妃雖得皇上信重,但並不得寵。只要她做出讓皇上難以容忍之事,哪怕他是四妃之首,也照樣要一敗塗地。”
“哦?”年氏撫摸著自己的小腹,“貴人莫非已經有主意了?”
汪貴人見狀,忙起身上前,附耳低語。
年氏聽得臉色一白,雙手不由護在自己的小腹上,“這絕對不行!!”
汪貴人柔聲道:“娘娘別怕,只要分量控制合宜,娘娘絕對不會有大礙。何況——若要搬到寧妃,不付出點代價,怎麼可能成功?”
年氏蒼白的小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本宮……要考慮一下。”
汪貴人微微一笑,屈膝一道:“那婢妾就回去等著娘娘的好訊息了。”